…老夫教书三十年,从没见过这样答的!”
几个官员围成一圈,盯着那份卷子,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你们看这里,‘周者,普遍也,周全也。君子待人,一视同仁,无所偏私’——这解释,简明扼要,却字字珠玑。”
“还有这里,‘和如琴瑟,不同音而能谐;周如天地,无不覆载’——这比喻,妙极!妙极!”
“再看看策论卷,不管是第一题,还是第二题,或是第三题……可谓是有条有理,切中要害,思路,更是非常清晰,简直面面俱到!”
“诗赋卷呢?诗赋卷写得如何?”
一个官员拿起诗赋卷,念了出来:
“《登岳阳楼》——
昔闻洞庭水,今上岳阳楼。
吴楚东南坼,乾坤日夜浮。
亲朋无一字,老病有孤舟。
戎马关山北,凭轩涕泗流。”
念完,茶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喃喃道:“‘吴楚东南坼,乾坤日夜浮’……这气象,这气魄……”
“好诗!真是好诗!”
“短短四十个字,写尽登楼所见,写尽身世之感,写尽家国之忧。这功底,这境界……”
“老夫自愧不如。”
众人惊叹连连,脸上满是震撼之色。
陈文远深吸一口气,看向众人:“诸位,这份卷子,依你们看,该评什么等?”
众人面面相觑。
良久,一个官员缓缓道:“甲等。”
“必然是甲等。”
“老夫阅卷三十年,没见过外籍学子拿甲等的。但这份卷子,不给甲等,天理难容!”
“不止甲等。依老夫看,这是甲等中的上上之选。若是京籍学子,怕是能跟周清澜那丫头一较高下。”
“周清澜……”有人喃喃道,“京城解元,国子监近十年最出色的学子。这份卷子,确实有几分她的风采。”
“可惜是外籍。”另一个官员叹了口气,“若是京籍,前途不可限量。”
众人沉默下来。
陈文远拿着卷子,转身走向林文渊,躬身道:“林大人,这份卷子,您要不要过目?”
林文渊接过茶盏,抿了一口,神色淡淡:“不必了。你们批阅就好。”
陈文远犹豫了一下,还是双手将卷子递上:“林大人,下官斗胆,请您务必看一眼。这份卷子……实在难得。”
林文渊眉头微皱,接过卷子,低头看去。
茶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他的脸。
林文渊看得很慢。
一页。
两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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