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片刻后才继续道:“然后说,算了,回去吧。可偏偏这一句‘算了’,比那些痛哭流涕的,更让人心里难受。”
茶室里安静下来。
几个夫子都在看那首诗,没有人说话。
良久,周明远抬起头,看向方守朴:“院长,这诗……真是他写的?”
方守朴没有回答,只是看向宁默。
宁默往前站了一步,拱手道:“学生斗胆,敢问周夫子,这诗有何不妥?”
周明远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还有几分自嘲:“不妥?太妥了。妥到我都不敢信是你写的。”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话说回来,诗是好诗,可也不能证明什么。万一你早有准备呢?万一这首诗是你从哪儿抄来的呢?”
宁默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大夫子周明远:“夫子,还请借笔墨一用……”
周明远愣了愣。
宁默神色平静道:“周夫子若是不信,可以当场出题。学生当场写。”
茶室里的气氛微微一凝。
周明远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点了点头:“好。”
他当下让二夫子准备好笔墨,自己则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窗外是书院的后院,月光洒在几株老槐树上,枝叶婆娑……
周明远看了一会儿,转过身,道:“就以这窗外的老槐树为题,写一首。不拘格律,不限字数,但求……有几分真意。”
宁默走到桌前,拿起笔,蘸了蘸墨。
他没有犹豫,笔尖落在宣纸上,一气呵成——
“古槐孑立晚云边,历尽风霜不计年。”
“阅尽人间兴废事,一襟风月自悠然。”
写罢,他放下笔,然后认真扫了一遍,自认为……不差,然后退后一步。
周明远凑过来,低头看去。
这一看,他的目光便定住了。
李崇和王博厚也凑了过来,三人围在桌前,盯着那二十八个字,久久不语。
“阅尽人间兴废事,一襟风月自悠然。”
周明远喃喃念着,念完,他抬起头,看向宁默。
那目光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质疑和审视,只剩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好诗。”
他点了点头,“确实是好诗。”
二夫子李崇也点头:“这二十八个字,比有些人写两百八十个字还有味道。”
三父子王博厚捋须轻笑:“老夫现在信了,就冲这手笔,不枉院长破例收你进书院……”
宁默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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