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离开厢房的陈耘,决定还是将巡检司突然巡查书院的事,告诉给方院长。
毕竟是院长的弟子,能够使唤动院长养的信鸽,当下便将情况写在信笺上,绑在信鸽腿上放飞。
然后才赶去前院。
此刻。
书院前院。
灯火通明。
一百多个京城学子从睡梦中被叫起来,一个个穿着单薄的中衣,揉着惺忪的睡眼,在广场上站成一排。
夜风吹过,有人缩着脖子打哆嗦,小声地嘀咕抱怨。
几个夫子站在队伍前面,为首的正是大夫子周明远。
他穿着外袍,神色从容,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巡检司的人站在对面。
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生得虎背熊腰,一副不太好商量的模样,腰间挎着长刀。
他身后站着七八个衙役,个个手里提着灯笼,目光在学生们身上扫来扫去。
“刘衙头。”
大夫子周明远笑着拱了拱手,道:“您看,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大半夜的,辛苦辛苦。”
这都多少年没来书院巡查了,今天却这么突然,让人摸不着头脑。
刘衙头皮笑肉不笑:“周夫子客气。上头有令,例行巡查,走个过场。”
“应该的应该的。”
周明远连连点头,道:“我们萍州书院虽小,但最守规矩。二十年来,从没给巡检司添过麻烦。”
“那是。”
刘衙头点点头,“你们书院年年考评倒数第一,确实没什么油水……啊不是,确实规矩得很。”
几个衙役忍不住笑出声。
周明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哈哈一笑:“衙头说笑了。来来来,您点点名,我们书院的学生都在这里了。”
刘衙头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展开看了看。
周围安静下来。
周明远负手而立,神色轻松,几个夫子也面带微笑,等着点名结束,送走这帮瘟神。
然而……
刘衙头并没有点名。
他把那张纸往怀里一揣,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忽然收起笑容,板着脸道:
“周夫子,确定人都到齐了?”
周明远一愣,点点头:“都到齐了,总共一三十七人。您点点?”
刘衙头盯着他,一字一句道:“那我来问一句……湘南解元宁默,在不在?”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前院里格外清晰。
周明远愣住了。
几个夫子也愣住了。
湘南解元?
宁默?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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