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常平仓之粮,或向富户借贷,事后以盐铁之利偿还。”
他顿了顿,又道:“此外,可设军屯。边塞之地,多有荒田,可募流民屯垦,寓兵于农。且耕且守,既可省转运之费,又可实边塞之防,必然行之有效。”
陈廷策咬了咬牙,再问:“若遇大灾之年,百姓流离,官府无粮,又当如何?”
宁默答道:“大灾之年,当以救人为先。”
“可开仓放粮,以济饥民;可设粥棚,以活老弱;可募灾民兴修水利、道路,以工代赈,既救民困,又利地方。”
“若仓中无粮呢?”
“可向富户借贷,许以高息,也可奏请朝廷,截留漕粮;更可移文邻省,请调粮草。”
“若实在无法,则当组织灾民就食他乡,沿途设点,供给粥水,勿使饿殍载道。”
陈廷策彻底语塞。
他连问三题,从减税到军费,从军费到救灾,宁默都对答如流,条理清晰,措施具体,毫无破绽。
酒楼中的宾客们,则彼此窃窃私语,皆是对宁默刮目相看,以及充满敬意。
他们有理由相信……若是宁默踏上仕途,大禹必将迎来一位良臣。
陈廷策感受到周遭的议论声,张了张嘴,想再问,却发现脑中一片空白。
不是没有问题,而是他知道,无论问什么,对方都能给出切实可行的答案。
良久。
他颓然长叹,拱手道:“宁解元高论,在下……心服口服。从今往后,不敢再以时策自矜。”
满堂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
“好!”
“三场九问,九问九答!”
“宁解元真乃经天纬地之才!”
李慕白激动得手舞足蹈,钱益谦捻须赞叹,赵文轩、孙皓月相视而笑,眼中满是敬佩。
周彪在楼下听到喝彩声,咧着嘴笑得合不拢嘴,使劲拍大腿:“赢了!又赢了!俺兄弟真他娘的厉害!”
大夫人周崔氏望着宁默,眼中满是欣慰,越看越觉得女儿清澜有眼光。
这种人才,简直百年难得一见。
而柳含烟与沈月茹,心中则是五味杂陈,既为宁默高兴,又隐隐有些酸涩。
唯独赵元宸,依旧神色平静,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