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腰背,像在雕琢一件精美的器物。
“姑爷这身板,穿什么都好看。”
刘嬷嬷一边整理衣襟,一边笑赞,“这喜袍是连夜赶制的,用的是最好的云锦,绣娘们熬了一宿,才把那些龙凤呈祥的纹样绣好。”
“您看看,这针脚,这配色,啧啧,也就姑爷这样的人品,才衬得起这样的衣裳。”
宁默低头看了看自己。
大红的喜袍上,金线绣成的龙凤纹样在晨光中熠熠生辉,衬得他整个人精神焕发,俊朗不凡。
镜中的自己,当真是陌生又熟悉。
“姑爷,该戴发冠了。”
与此同时,赵管事上前,手中托着一顶玉冠。
宁默在镜前坐下,任由赵管事为他梳理发髻,戴上玉冠。
整个过程,他都神色平静,一言不发。
人活两世,这还是他第一次结婚,还是汉室婚礼……果然大户人间就是不同,什么都要用最好的。
哪怕他待会穿着这身跑路,身上一分钱没有,一辈子也能衣食无忧。
刘嬷嬷在一旁看着,心中暗暗点头,这位宁姑爷,当真是沉得住气。
寻常新郎官到了这一步,哪个不是喜形于色、眉飞色舞?可他却像一潭深水,波澜不惊。
难怪能得周大小姐青睐。
“好了!”
赵管事退后一步,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杰作,“姑爷看看,可还满意?”
宁默站起身看向铜镜。
镜中人一身大红喜袍,玉带束腰,发冠端整,眉目清俊,气度清华。
他看了很久。
然后,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看不出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很好!”
宁默相当满意。
……
与此同时,漱芳阁。
沈月茹坐在窗边,望着院中那株开败的海棠,神色怔忡。
她昨夜几乎一刻都没睡。
从后花园回来后,便一直坐在这里,望着窗外,从天黑坐到天亮。
默郎说的那句话,一直在她耳边回响:
“明天,我会知道该怎么做……”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是要继续这桩婚事,还是……终止。
她不知道!
只知道宁默当真要跟周清澜完婚的话,世子殿下肯定不会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