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默挂了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周家府宅。
“姑爷死了。”
“被人装在麻袋里,扔在门口,人都硬了。”
“好几个家丁亲眼看见的,当场就……哎,死状老惨了……”
下人们不敢再说,只是交换着惊恐而复杂的眼神。
一时间,有人唏嘘,有人惋惜……这位姑爷才从奴仆变成解元,才风光了多久?
到底是个没福气的人啊!
……
与此同时。
松鹤堂内,青烟袅袅。
大夫人周崔氏跪在佛龛前,手持沉香木佛珠,闭目诵经。
烛火映在她略显消瘦的面容上,映出眼角细密的纹路,也映出那份沉淀了数十年的端庄与从容。
“……希望清澜能够及时赶去……希望宁默能够平平安安地回府……”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疲惫,虔诚道:“也保佑老爷……早日康健。”
佛珠一粒粒从指尖捻过,像捻过这些日子以来重重叠叠的忧思。
老爷的病情、苏北本家的逼迫、陈家的步步紧逼……桩桩件件,都压在她和周清澜的肩上。
若不是宁默,以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方式稳住了局面,又在湘南城博得偌大的声望,周家恐怕早已是风雨飘摇。
“这孩子……”
大夫人睁开眼,望着佛龛中慈悲低眉的观音像,轻叹一声,“虽是寒门出身,却难得稳重知礼,有谋有断,清澜选他,未尝不是福气……”
她不愿去想郡王府的事。
那是女儿要面对的关口,而她能做的,唯有祈愿。
现在能做的,就是希望被郡王世子绑架的宁默,能够平安归来。
哒哒哒~
这时,急促的脚步声骤然打碎了满室安宁。
“夫人!夫人……”
大夫人回头,见是自己贴身丫鬟,她一张小脸煞白,嘴唇都在抖。
“姑爷他……姑爷他……”
大夫人手中的佛珠猛地顿住。
“宁默怎么了?”
“姑爷死了!”
丫鬟几乎是颤抖着说出来的,“门房说,姑爷被人装在麻袋里扔在门口,人已经、已经……”
她话没有说完。
因为大夫人手中的佛珠,“哗啦”一声崩断了。
沉香木珠子四散迸落,噼里啪啦砸在地砖上,满室都是珠玉落盘的清脆声响,刺耳至极。
大夫人周崔氏的脸色,在那一瞬间褪尽了血色。
她扶着供案缓缓站起身,身形竟有些摇晃。
丫鬟连忙上前搀扶,却见夫人的嘴唇微微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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