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钱益谦也不客气,张口便抛出一个关于“乾卦”与“坤卦”主从关系的经典辩题。
论述“天尊地卑,乾坤定矣”,强调阳主阴从的天然秩序,言辞犀利,引经据典。
平阳郡主按照宁默所写要点,并不直接反驳其引用的经文,而是从容问道:“钱公子所言极是!”
“然《易传》有云:‘一阴一阳之谓道’。阴阳相济,乃生万物。若只尊阳而抑阴,犹如只重天而轻地,万物何以生长?乾坤虽定其位,然《系辞》亦言‘阖户谓之坤,辟户谓之乾’,一阖一辟谓之变,往来不穷谓之通。”
“可见,阴阳、乾坤,重在交感、变通,而非僵化之主从。敢问钱公子,若只执‘主从’二字,岂非有违易道‘变易’‘交易’之本旨?”
这一问,从更高的“道”的层面切入,直接质疑对方立论的基础是否狭隘。
钱益谦一愣,没想到对方不纠缠具体卦辞,反而扣住了“易”的核心精神。
他立刻调整,又从“爻位”、“时中”等概念展开论述,试图以精微辨析取胜。
平阳郡主记性极佳,将宁默写的几个关键反驳点运用得恰到好处。
时而以《易》中矛盾之处反问,时而以自然现象比拟,始终紧扣“易理贵在活用通变,不可拘泥死法”这一核心。
她的言辞或许不如钱益谦那般引经据典繁复,但每每直指要害,逻辑清晰。
几个回合下来,钱益谦额头渐渐见汗。
他发现自己无论从哪个角度论述,对方总能从一个更圆融、更根本的层面化解,并反过来质疑自己的论证是否陷入了“执象忘意”的套路之中。
他引以为傲的博闻强记和犀利辩才,在对方那种直指大道的思辨方式面前,竟有些无处着力。
场中众人听得聚精会神,虽未必全懂其中深奥,但明显能感觉到,小宁子的论述似乎更显通透圆融。
而钱益谦则渐露疲于招架之态。
陈子安脸色阴沉。
贾知府也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周清澜静静听着,心中的惊讶一浪高过一浪。
她虽不通易理深奥之处,但察言观色、听辨辞锋的能力极强。
她能感觉到,平阳郡主肯定是得到了宁默的点拨,因为……平阳郡主都是她教的。
但平阳郡主的辩论,绝对不是死记硬背,而是真正理解了易理精髓后的灵活运用。
这种思辨的高度和深度,绝对不是寻常的年轻学子能有,宁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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