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知此刻绝不能发作。
他强行压下心头怒火,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努力挤出一丝干笑:
“呵……清澜妹妹既要忙,子安自然不便再叨扰。那……后日诗会,再行讨教。”
他拱了拱手,动作显得有些僵硬。
“不送。”
周清澜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淡如水。
陈子安不再多言,转身,大步朝厅外走去。
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压抑的怒意和阴沉。
……
直到陈子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周清澜才缓缓吁出一口一直憋在胸中的郁气。
她揉了揉微微发胀的眉心,刚才片刻的惊险,竟让她有种比处理账册还要疲累的感觉。
“小姐……”
小齐这时才小心翼翼地从厅外走进来,脸上带着些许疑惑和忐忑:“陈公子走了?他刚才脸色好像不太对……”
周清澜抬眸看向她,眼神清冽:“方才外面怎么回事?”
小齐被小姐这眼神看得心里一紧,连忙解释道:“回小姐,是奴婢看错了人……”
“那个新调来前院打理花草的小奴仆,侧面瞧着身形和走路的姿态,跟小宁子有五六分相似,又正好从书房那个方向过来,奴婢一时眼拙,就……”
她越说声音越小,也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一声可能惹了麻烦。
只是她不明白,就算认错了人,叫了一声“小宁子”,小姐为何会如此紧张?
甚至不惜立刻出声喊住陈子安,还找了话题拖延……
周清澜看着小齐脸上真实的困惑,知道她并未起疑。
也好。
她不想过多解释,暂时也没法去解释。
“以后做事,稳重点。府中奴仆众多,相似者难免,莫要再如此冒失。”
周清澜语气柔和了些。
“是,奴婢记住了。”
小齐连忙低头应下,心里却更加疑惑了。
小姐这反应……似乎对小宁子格外在意?
……
就在这时。
厅外又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松鹤堂大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快步走了进来,对着周清澜盈盈一礼,神色间带着几分郑重:
“大小姐,夫人请您即刻去松鹤堂一趟,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与您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