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
半点面子都不给她?
但这反而让她觉得真实。
她看着宁默,少年身姿挺拔,眉眼清俊,此刻不卑不亢地站在哪里,眼神坦荡。
有才华的自信,但又没有张狂的傲气。
实在难得!
“你倒是坦诚。”
周清澜将纸放下,目光重新变得深邃难测,平淡道:“那么,聊聊你吧。”
她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你究竟是谁?来自何处?身负如此才学,为何会沦落到周府当奴仆?”
宁默心中一惊,果然!
心中念头急转,这一次周清澜身边没有丫鬟小齐。
大概率小齐姑娘一早就被派去调查自己了,也就是说……自己根本没什么可隐瞒的。
因为,早上自己已经从沈月茹那里得了准信。
王大山会说他从监牢里买出来的,其余一概不知。
想要对上口供,只能如实交代。
说不定,自己翻盘的机会就要来了!
他脸上适当地浮现出复杂的神色,有追忆,有黯然,也有几分不愿提及往事的挣扎。
沉吟良久,就在周清澜以为他要继续隐瞒时,宁默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小的……本名确实不叫小宁子。小的……原是湘南江州一名寒门学子,姓宁,名默。”
他抬起头,眼中带着苦涩:“今年秋闱乡试,本侥幸中得湘南解元……却被人诬陷科场舞弊,剥夺功名,锒铛入狱,判了斩刑……”
周清澜瞳孔骤然收缩,情绪波动剧烈。
解元?
科场舞弊?
死囚?
是他!
那个扬言说要娶她的寒门解元?
他不仅没死,反而还成了她周府的奴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