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看似恭顺,实则内蕴风骨的模样。
这是她欣赏的性子。
“起来吧!”
她语气缓和了些,“你有这份心,我便知足了。此事不急,回府后再议。”
她今夜的目的已经达到……近距离观察了宁默,抛出了橄榄枝,同时心中的那股燥、热在看到他后也得到了些许慰藉。
至于更进一步……柳含烟瞥了一眼窗外深沉的夜色,以及想到门外候着的红绡。
时机不对,风险也大。
来日方长。
“你好生歇着吧!”
柳含烟转身,走向房门,“我回了。”
宁默如蒙大赦,连忙起身,快走几步为她拉开房门,躬身道:“小的恭送夫人。”
门开的瞬间,夜风涌入,吹散了室内略显凝滞的空气。
院外,红绡正垂首而立,见夫人出来,连忙提起灯笼迎上。
柳含烟不再多言,也没看宁默,带着红绡消失在了静心院外。
直到她们的脚步声彻底远去,宁默才缓缓直起身,关上门,整个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额头冷汗涔涔。
好险!
果然游走在两个女人之间,非常危险。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千万不能让二女同时出现在一个房间,起码现在还不行。
宁默抬手抹去汗水,定了定神,这才进入房间,走向那个柏木衣柜。
“夫人,可以出来了。”
柜门从里面被推开。
沈月茹脸色苍白如纸,还没从慌乱中回过神来,娇躯不住地轻颤着。
她刚才在柜中,将外面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柳含烟的招揽,脱籍的诱惑,宁默的应对……尤其是柳含烟那带着暧昧的靠近与试探,还有宁默那句‘全凭夫人做主’……
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恐惧、嫉妒、不安、委屈……还有一丝被背叛的刺痛,交织在一起,几乎将她淹没。
宁默看到她这副模样,心中一痛,上前想要扶她。
然而沈月茹却猛地挥开他的手,自己扶着柜壁,踉跄着走了出来。
她抬头看向宁默,盯着他的眼睛,带着些许冷意,一字一句道:“你是不是想脱籍……还想跟去二房……宁默,你……你是不是动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