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月光洒在他低垂的眉眼上,勾勒出好看的轮廓,更添了几分沉静的魅力。
柳含烟心头微热,唇角笑意更深了些,声音娇脆:“小宁子,这么晚了,还在打扫院子?”
宁默垂首:“回夫人,今日蒙方丈大师厚爱,赐住此院,小的心中不安,想着将院子再收拾整洁些,方才对得起大师恩典,也不负夫人平日教诲。”
他答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为何这么晚还没眠,同时又抬举了澄观方丈,顺带捧了柳含烟。
柳含烟果然受用,轻笑一声:“你倒是个知恩图报,勤勉本分的。”
她目光转向那间亮着灯的正房,随口问道:“就你一人?寺里没安排其他仆役过来伺候?”
“回夫人,此乃清修静院,方丈大师只让小的在此暂住,静心读书,并未安排他人。”宁默语气恭谨。
“嗯。”
柳含烟点了点头,目光在宁默脸上打了个转,忽然道:“今日你在佛前论法,见解精深,连方丈大师都赞不绝口,着实为我们周府增了光彩。我过来,便是想看看你在此处安顿得如何,可还缺什么用度?若有需要,尽管让红绡去置办。”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俨然一副主母体恤、赞赏得力下人的姿态。
红绡在一旁听着,心中虽对宁默不满,却也不敢在夫人面前表露分毫,只是将头垂得更低了些。
宁默心中却是苦笑。
体恤慰问?
偏偏挑这夜深人静的时候?
你要是没其他心思,犯得着大晚上过来吗?
我的二夫人!
当然了,宁默心里这么想,但面上依旧恭敬,躬身道:“谢夫人关怀。寺中一切周全,小的并无短缺。夫人如此挂心,小的实在惶恐。”
“惶恐什么?你既有才学,又为府里争了脸面,我来看望,也是应当。”
柳含烟说着,便迈步朝正房走去,“走吧,进去说话,夜里风凉。”
宁默心头猛地一跳。
她还是要进去!
他连忙侧身一步,微微挡在柳含烟身前,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为难与惶恐:“夫人且慢!”
柳含烟脚步一顿,看向他,柳眉微挑:“怎么?这院子……我进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