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岂容一个丫鬟暗中作梗?
“行了。”
柳含烟转过身,不再看她,淡漠道:“起来吧!记住今日的话,若有下次,你自己知道后果。”
“谢夫人!谢夫人开恩!”
红绡如蒙大赦,颤巍巍地爬起来,这个人已是泪流满面。
“还愣着干什么?”
柳含烟瞥了她一眼,道:“备水,伺候我更衣梳妆……”
“是!奴婢这就去!”
红绡再不敢有丝毫犹豫或劝阻,慌忙抹了把眼泪,小跑着去准备热水。
柳含烟重新坐回镜前,看着铜镜中自己犹带怒色却更显艳丽的容颜,深吸一口气,将情绪缓缓压下。
宁黑犬……
噗嗤~
怎么会取个这样的名字?
回头去查查这次乡试的秀才中,可有宁黑犬这个人……
柳含烟指尖划过梳妆台上冰凉的玉石摆件,眼中光芒闪烁。
无论如何。
这个小宁子,她一定要留在身边。
今晚,便去会会他。
……
静心院内。
宁默正坐在书案前,就着桌上那盏明净的油灯,翻阅着一本从书架取下的《大禹律例疏注》。
昏黄的光晕笼着他清俊的侧脸,眉眼低垂,神情专注。
穿越至今,他对这世界的认知大多来自原主模糊的记忆和零碎的听闻,始终像隔着一层纱。
今日在青莲寺“显圣”,看似风光,实则确实很风光……
当然这也让他意识到,必须尽快、尽可能深入地了解这个时代的规则……无论是明面上的律法朝堂,还是暗地里的门阀潜流。
书页翻动,指尖划过一行行严谨却冰冷的律文,他的眉头时而紧蹙,时而舒展。
大禹朝承平百年,律法森严,尤其重视尊卑伦常。
主仆之间,天渊之别。
奴仆生死,尽在主人一念。
但……律中也有一些可钻的空字。
比如,要是奴仆立下大功,或是得到显贵担保,并不是没有脱离奴籍的可能,只是难如登天。
又比如,科举取士!
但通常来说,奴仆立功有是可能,但是你都立功了,主人家怎么可能愿意放手。
正沉思间……
笃!
笃笃!
院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叩击声。
宁默思绪被打断,抬头望去,心中微讶。
这个时辰,寺中僧众早已歇息,谁会来静心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