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里添了些许沉郁的无奈,却并无激愤,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
“奈何寒门出身,人微言轻。”
“陈家势大,在湘南府根深蒂固,暗中勾连考官,构陷诬告,为那陈三公子扫清障碍罢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他说得不疾不徐,语调平稳,像在讲一件与己无关的旧事。
在宁默看来,这个时候,克制与淡然,显然要比痛哭流涕来的都要有分量。
更让人不由得去信。
沈月茹这才抬起眼,美眸在他脸上细细转了一圈。
她放下手中那卷仿佛只是个道具的佛经,沉吟片刻,忽然道:“既如此,空口无凭。你便以眼前的景色,和心中的情,当场作首诗来听听。”
“诗词最见心性才情,是做不得假的。”
考他?
宁默几乎要失笑。
穿越者的福利,老祖宗留下的文化遗产宝库,可不就在这儿等着么?
他稍一回忆,便拣了首小孩子都会来上几句的诗句。
既应眼前的景色,且情意深长,又不至于太过超前惊世骇俗。
宁默略整了整身上粗布衣衫的袖口……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他身上那点读书人的斯文气透了出来。
他的目光落在沈月茹被灯光柔化的侧脸上,轻声吟道: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宁默的声音低沉和缓,在寂静的室内缓缓荡开。
那诗中求而不得的辗转反侧,寤寐思服的深沉情意,被他念得格外真切。
毕竟前世也是企业高管,演讲这套堪称手到擒来。
更何况念诗?
沈月茹捏着经卷边缘的手指,听到宁默的诗句,顿时收紧,指尖微微泛白。
她是望族之女,自幼习读诗书,琴棋书画未必样样拔尖,但品鉴赏析的功夫是自幼熏陶,刻在骨子里的。
这诗句……并非当下文人圈流行的绮丽工巧之风,反而古朴真挚,直抒胸臆,情意深长。
尤其是那‘求之不得,寤寐思服’的辗转煎熬,和‘悠哉悠哉,辗转反侧’的长夜难眠,简直像是一根羽毛,不偏不倚,恰好搔在了她心尖最空落,也是最渴望被填满的那一处。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他口中的‘淑女’,是在说她么?
这个念头一起,沈月茹呼吸便不由得乱了几分,心口像揣了只不安分的小麻雀,扑棱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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