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这京城,你是待不下去了。”
高诚听后身体一颤:“父……父皇何意?”
“你的名声已经臭了。”
宁王没有回头,声音冷淡:“在百姓心中,你是逃兵;在读书人眼中,你是骗子;在朝臣看来,你是罪人。继续留在京城,你只会活在陛下的阴影中,永远抬不起头。”
“所以……”
他顿了顿,吐出五个字:“出去历练吧。”
高诚如遭雷击,猛地摇头:“不!父皇,儿臣不想去!儿臣是王爷,怎能去外面受苦?”
外出历练,就代表他与优越的王爷身份彻底告别了。
这叫他如何能忍受?
“王爷?你现在还算什么王爷?”
“百姓口中的‘狗屁王爷’?”
宁王讥讽道:“在优越的生活与恢复宁王一脉的荣光之间,你选哪个?”
高诚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若是选前者,你就继续留在京城,当一个被人唾弃的废物王爷,苟延残喘,了此残生。”
“若是选后者,就给我滚出去,从头开始,用你的双手,打下一片天地,让天下人看看,我宁王的儿子,不是孬种!”
宁王声音冰冷。
高诚脸色变幻,眼中挣扎。
他当然想过优渥的生活,当个逍遥王爷,吃喝玩乐,享受荣华富贵。
可是……
今日街头的羞辱,百姓的唾骂,柳乘风那三巴掌……
一幕幕在眼前闪过,如同钢针,扎得他心头滴血。
他抬头,看向宁王。
父亲的眼中,没有半分温情,只有冰冷的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那一刻,高诚忽然明白了——
自己已经没有选择了。
“儿臣……选择外出历练!”
宁王挥了挥手:“去吧,收拾一下,明日便动身。具体去处,自会有人告知你。”
“诚儿。”
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宁王又叫住了他:“你记住,今日之辱,就当是淬火之炼。他日归来,你要让所有人,包括龙椅上那位,都刮目相看!”
高诚一听,双眼也迅速充血,重重应了一声。
“是!”
又跪了下来,对着宁王重重磕了三个响头,这才转身离开。
书房又重归寂静。
宁王独自坐在昏暗的烛光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深幽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