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声响起,十数名身材魁梧、浑身刺着猛兽纹身的土司勇士冲入场中,开始“表演助兴”。
他们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拳脚生风,对拆演练,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满了血腥的杀伐之气!
这哪里是表演,分明就是赤裸裸的武力示威!
一名勇士演练到酣处,竟举起一块数百斤重的巨石,单手托举,面不改色,引得满堂喝彩。
“王爷,我南疆儿郎虽然粗鄙,但还算有几分蛮力。不知王爷看来,我这麾下勇士的功夫如何?”孟九章得意的问道。
顾修远放下酒杯,淡然开口:“根基扎实,力道凶猛,是块好料子。”
众人皆以为这是客套话,谁知顾修远话锋一转。
“只可惜空有蛮力,却不懂收放。下盘虚浮,门户大开。方才他托举巨石看似威猛,实则气贯右臂,左肋空门大露,若在战场,只需一柄短刃便可教他当场毙命。”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那名托举巨石的勇士脸色涨红,想反驳却又说不出话来,因为顾修远所指的破绽,分毫不差!
满堂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见鬼般的眼神看着顾修远。
仅仅是随意一瞥,便能洞穿一名悍勇战士的命门所在!
这份眼力,简直恐怖!
孟九章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些僵硬,他干笑两声,强行转换话题,“王爷果然是军中大家,眼光毒辣,佩服,佩服!说起来,我南疆虽是化外之地,却也感念皇恩浩荡,只是朝廷对土司的政策时常变化,让我等小民心中惶恐不安啊。不知王爷此来可会给我等带来新的章程?我等可不想做什么‘急先锋’,一不小心就成了朝廷新政的祭品呐。”
这番话阴阳怪气,既是在抱怨,也是在警告顾修远莫要多管闲事,推行什么削弱土司权力的政策。
所有头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顾修远身上,这才是今晚真正的核心问题。
顾修远神色不变,缓缓道:“孟土司多虑了,陛下仁德,怀柔远人。本官此行职务是‘抚南大使’,顾名思义是来宣慰安抚,而非改弦更张。只要诸位心向朝廷共保南疆安宁,朝廷的恩赏便只会多,不会少。”
他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不接招,也不退让,将皮球又踢了回去。
一场鸿门宴,就在这暗流汹涌的氛围中结束。
顾修远全程从容不迫,谈笑风生,反倒是孟九章被他搞得不上不下,心中憋了一股无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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