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退!
凌道兄在破阵,在找生路。
我绝不会丢脸,绝不会拖后腿!
阵图勾勒完毕,朱砂线条在幽暗林地中隐隐泛着暗红微光,如同大地脉动的血管。
凌皓没有像传统道士做法时那样宽衣解带。
他只是迅速脱掉了碍事的户外手套,从帆布包侧袋里取出一顶深青色的混元巾,稳稳戴在头上。
他动作利落地整理了一下帽檐,然后蹲下身,在阵图的几个关键节点,稳稳插上三支线香,点燃。
又在阵眼位置摆放了一盏小小的莲花铜灯,灯芯燃起豆大的火焰。
香火青烟笔直升起,竟未在阴风中散乱。
做完这些,凌皓缓缓直起身,微微侧过头。
帽檐下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扫过四周黑暗中那些影影绰绰,散发着腐烂与恶意的土黄色身影。
他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丝毫恐惧。
只是抬手,用食指与中指并拢,将混元巾的前沿,轻轻向下压了三分。
帽沿落下的阴影,恰到好处地遮住了他半边眉骨与眼角,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和紧抿的薄唇。
以及另一只暴露在香火微光下的眼睛。
那只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种冷酷的专注。
仿佛出鞘利刃最锋利的那一截寒芒,凛冽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