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写着“周十堰自缢了”。
刚刚他看的便是这个。
自缢在牢里,总好过死在闸刀下。
他的弟弟,或许早就死在了七年前。
一切归于寂静以后,又到了一年腊月。
一道人影牵着马,孤零零走在管道上,男人一席素衣,几乎与天地间纷纷大雪混为一体。
“周五恙!”
熟悉娇俏的少女声音传来,让原本不惧风雪寒的男人,浑身一颤。
他怕自己幻听,没敢回头。
耳边仅剩下雪粒子砸在油纸伞上的声音。
女子已经跑到了他面前来。
“你若是再走一步,我就改嫁了。”
她生气的样子也是软乎乎的,说出来的这番威胁的话,甚至算不上是威胁。
他到底是一个早就已经消了户口,入了祖坟的死人,她如今的身份还是寡妇,她若想要改嫁,其实只要看中了人,不会有任何阻碍。
“你若嫁得合心意的郎君,我自会给你送上万两黄金为贺礼,贺娘子喜迎新春。”
男人声音哑的厉害。
沈娇丢了油纸伞,索性上前去抱住了他的腰,眼泪不要钱一样往下掉。
“你,当真一点都不在乎我了?”
“若是真不在乎,你当年也不该来娶我,何故白白虚度了我七年大好光阴?”
“我不嫁了,我回去给陛下请个贞节牌坊,我守着那个冷冰冰的墓碑过日子。”
她哭的撕心裂肺,落入周五恙的心里,比雪粒子在身上融化,被风一吹,还要冷。
“娇娇……”
周五恙到底克制不住了。
远观的时候可以忍住,可以用无数理由来告诫自己,可如今心心念念的人就在怀里。
“谁告诉你,我今日离开的?”
他轻声问。
“笨家伙,从你第一次佯装了身份来见我,我就知道是你!”哪有什么贵人,从始至终都是他啊,朝思暮想,日思夜念。
“跟我闯荡江湖的话,你会很辛苦。”
他又道,像是最后劝慰。
“白首不离!”
少女坚定的声音像一记重锤。
男人转身过来,将人直接抱上马。
“娇娇,是我回来了!”
……
又过了一年立春。
因治理坊市有功,促成了大量交易,引得长安再度成为经济发展中心,给王朝带来无数希望,皇帝龙颜大悦,特封左元卿为正四品郡君。
从宫内回来,上官靖跟左元卿坐在一辆那马车上,望望外面随行的周九屿,上官靖忍不住问左元卿:“这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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