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英国公,又惊又怒,转向宴清禾:“昭华,你早就知道?”
宴清禾对着皇帝躬身一礼:“回陛下,我只是察觉废太子近日动作频频,提前与徐阁老暗中商议,做了些防备。”
“幸得徐阁老深明大义,愿以身涉险,假意顺从,方能里应外合,擒获逆贼。”
徐慎亦上前一步,沉声道:“老臣惶恐,事先未能禀明陛下,实因事态紧急,唯恐打草惊蛇。”
他在宦海沉浮几十年,从一个寒门学子爬到今日次辅之位,靠的是审时度势,趋利避害,永远站在最稳妥的那一方。
皇帝是老了,是沉迷丹药,是疑神疑鬼,可他毕竟还是皇帝,大义名分在手。
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
就算一时得手,史笔如刀,天下悠悠众口,又岂是刀兵能彻底封住的。
可是他还非要拉上整个徐家陪葬,那也不能怪自己弃暗投明。
皇帝回想方才千钧一发的险境,虽是劫后余生,却更有种被蒙在鼓里的不悦。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笑容:“昭华,徐慎,你二人临危不乱,忠心可嘉,重重有赏!”
“谢陛下。”宴清禾与徐慎同时谢恩。
皇帝的目光随即落在奄奄一息的沈翊身上,“逆子沈翊,逼宫弑父,大逆不道,罪无可赦,择日斩立决!英国公与其同谋,一并论处,夷灭三族!”
沈翊猛地咳出一口血,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抓向身旁跌落的一把短刃,用尽全身最后的气力,嘶吼着扑向宴清禾。
“宴清禾!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宴清禾站在原地,没有后退半步。
她看着沈翊那张扭曲狰狞的脸,与前世的记忆重合,眼中一片冰冷漠然。
就在沈翊扑到近前,短刃即将刺入她胸口的前一瞬,长剑出鞘。
寒光乍现,剑尖刺入沈翊的心口,穿透了他残破的躯体。
沈翊前扑的势头戛然而止,他死死盯着宴清禾近在咫尺的脸,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一个字也没能吐出。
他眼中的仇恨不甘,如同燃尽的烛火,黯淡下去,最终归于一片死寂。
宴清禾手腕一转,抽回长剑。
沈翊失去了所有支撑,重重倒在她脚下,鲜血在他身下迅速洇开,染红了大片光洁的地砖。
她垂眸,看着沈翊再无生息的尸体。
脑海中闪过前世冰凉的刀锋刺入自己胸膛的剧痛,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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