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将一份加急军报轻轻搁在御案上,目光深沉地看向下首静立的容珩。
“容卿,镇国公昏迷前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奏报,你可知内容?”
容珩垂眸:“臣不敢僭越。”
“宴擎为昭华郡主,请功。”皇帝让张宝将奏折递给容珩,语气复杂。
“桩桩件件,记录详实。朕竟不知,之前,在漠北已累积下如此多实实在在的军功。按律,足以擢升将领。”
宴擎重伤昏迷的消息初传回京时,皇帝的第一个念头是趁机换帅,稀释宴家对漠北军的掌控。
他私下询问容珩,容珩建议,临阵换帅乃兵家大忌,若激起变故,或让鞑靼有机可乘,恐得不偿失。
他被说动了,决定再看看。
这一看,却等来了宴清禾单枪匹马驰援,迅速稳住了濒临混乱的漠北局势,反击获胜的消息。
确实应该擢升,但是,镇国公府一门双将,他实在担忧。
这时,内侍略显紧张地通报:“陛下,英国公求见,称有万分紧急之事。”
皇帝眉峰一拧:“宣。”
英国公来这做什么?
他几乎是疾步闯入,甚至来不及全礼,“陛下!老臣有要事启奏,事关漠北安危,关乎昭华郡主。”
皇帝心头一跳:“讲!”
英国公信誓旦旦地说:“陛下,老臣怀疑,昭华郡主在漠北所为,恐有通敌之嫌。”
他之前收到了涂显冒险送出的一封没头没尾的密信,信中提到,宴清禾已察觉计划。
他立刻动用力量去查宴清禾的踪迹,但是却无所获。
再次得到宴清禾的消息,便是她已在漠北领兵获胜的急报,紧接着就是宴擎为女请封的奏折。
他必须阻止皇帝下旨封将,否则一旦宴清禾手握正式兵权,细查涂显的事,查到是他们通敌,就完了。
英国公迎着皇帝审视的目光,显得忧心忡忡:“陛下请想,宴清禾一介女子,无旨擅自离京,奔赴边关,短短时日便能调动兵马。”
“更可疑者,老臣听闻,鞑靼此次犯边,初时气势汹汹,却在她接手后迅速溃败,其间是否有何不为人知的交易?”
英国公言之凿凿,他了解皇帝生性多疑,虽说没有证据,但这足以让他犹豫。
容珩目光淡然掠过声色俱厉的英国公,缓缓开口。
“臣是方才听闻陛下所言,方知镇国公已上奏请功。英国公的消息,倒是比我知道的,还更快几分。”
此言轻飘飘落下,却似千钧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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