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清禾快步走到榻边。
看着父亲毫无生气的面容,她心脏像被狠狠揪住,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宴清禾从怀中取出一个白玉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一粒丹丸。
这是她离开京城前,特意向赵神医求来的。
此药能吊住一口气,护住心脉元气,对重伤昏迷之人有奇效,但能否醒来,还得看伤者自身造化。
她将丹药喂给了宴擎,又握着父亲粗糙宽大的手,将自己的脸颊轻轻贴了上去。
“爹,”她轻唤了一声“女儿回来了,你要撑住,漠北需要你,我和哥也需要你。”
“那些小人,那些犯境的鞑子,有我在,他们翻不了天。”
“你快点好起来。”
宴闻霁转动轮椅靠近,看着她苍白的倦容,“你定是日夜兼程赶来的,铁打的人也受不住,先去歇息,明日我再和你商议。”
她这次没有逞强,确实已近力竭,不仅是身体,更是心神,“好。”
在宴闻霁的安排下,她来到旁边一处僻静的备用营帐。
简单洗漱,几乎是倒在简陋行军榻上的瞬间,意识便沉入了黑暗。
……
接下来两日,宴清禾观察了军中形势,与宴闻霁在帐内商议。
宴清禾说:“哥,不如你主动提出,因你腿疾不便,所以暂时交出帅旗,交予一位德高望重的副将代管,直至父亲苏醒。”
宴闻霁眸光一闪:“交帅旗?这是否太过冒险。”
帅旗是军中最高指挥权的象征,交出帅旗,几乎等同于交出临时指挥权。
“实则虚之,”宴清禾冷静分析,“我们只是提出,观察众人反应,最终决定权,仍在兄长手中,不过是抛出饵料罢了。”
她得快一点确定,目前军中有多少异心之人。
想来父亲昏迷的消息也已经快传到京城,只会有更多的人想盯着宴家军这块肥肉。
宴闻霁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就依你之计。”
当日午后,宴闻霁以商议军情为由,召集了几位将领于中军帐,宴清禾则藏在帐后屏风内。
宴闻霁坐在轮椅上,面带忧色,“父亲伤重,我身有残疾,于操练士卒实有不便,长久下去,恐耽误军机,动摇军心。”
“为漠北安稳计,我想暂且将帅旗交予诸位代掌,统辖全军,待父亲康复或朝廷旨意下达,再行交还。”
此言一出,帐内顿时一静,随即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他们跟着宴擎的时间都不短,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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