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生生的人吗?
陈韶一时有些沉默。
要接受自己从人类变成怪谈,这件事其实并不难;难点在于,不仅是存在形式的变化……
一艘船,从里到外全都改换一次,还会是原来那艘船吗?
任安平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问他:“你知道怪谈和人类的最大区别是什么吗?”
“变和不变?”陈韶回答道。
“从存在形式上来说,是这样的,但是我们对是否已经被完全污染同化的判断标准是,同理心。”
任安平重新回到座位上。
“除了涉及到它们的故事核心的情况,怪谈只有情绪,它们是不会存在长时间的情感维系的,更别谈什么亲情、友情、爱情。尤其是,怪谈不会对人类抱有同理心。
“因为猎人也不会对猎物存在同理心,他们或许会怜悯,但怜悯代表同情吗?并不。没有掠食者会对猎物感同身受。
“它们更不会为了一个和自己核心无关的存在考虑,乃至于亲身冒险,也不会认为这样的行事准则有什么不对,更不会因为自己的无动于衷而恐惧于自身的改变。
“傻孩子,只有人类会这样。”
陈韶不确定这是不是对方的骗局——往好处想,善意的谎言——但这番话确实让他感到慰藉许多。
任安平还在继续他今天的主要任务之一——稳住【探索者】人类面的心态:“我不怕告诉你,我们研究过你的档案,你帮过很多人,让他们免于在怪谈中死去的命运。
“远的有幸福小区的朱家兄妹,近的有童话世界那些险些迷失的人类,还有被你拿走污染物的那个女孩,还有昨天才活着走出4号房间的殷月霞,你甚至为她带回了她未婚夫的尸体——
“你原本不必这样做,但你还是做了,哪怕这其实对你来说甚至是一种损失。你本能地在考虑其他人的生命,从这种层面来说,你比大多数人类都要善良得多。”
陈韶勉强扯起嘴角:“是因为我一直在帮助人类吗?帮人类的就算是人类?”
“你哥哥也曾经帮助过我们很多。”任安平毫不避讳,“但是恕我直言,我们中的每一个人,都不会觉得他是人。”
陈韶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哥哥。
对方依旧维持着那个支着脑袋的姿势,目不转睛地看着陈韶,眼里没有恼怒,没有困惑,也没有担忧痛惜。他就只是看着,就好像只要这样做,就能满足本能中的空虚。
……虽然对自家人有滤镜,但这样看确实没什么人样。
被盯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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