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依旧歪着脑袋,盯着陈韶看。
陈韶没有管它,只是继续瞎编着和墓碑上的人对话,说了一阵子,周围才出现了一个不同的声音。
“你就是齐桂芳家属啊?”
来人穿着一身浅蓝色的保安制服,叼着烟,看上去有些年岁了。
他戴着顶宽檐帽,帽子太大了,遮住了他半个脑袋,也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睛,只能听到声音还算响亮,没有中老年人常见的沙哑。
“一年才来一次,也是孝顺的很啊。”
墓碑上的名字,就是齐桂芳。
“我是家属喊过来祭拜的,他人在外地。”陈韶说,“他平时怎么祭拜的,我也不清楚。”
保安闻言,把烟夹下来,在旁边抖了抖。松垮的保安制服都跟着抖动了几下,
“嚯,这年头,孝心都能外包了,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小年轻……”
知道陈韶是来“代人祭拜”的,他嘴上也没留情,一直嘟囔着些“没良心”之类的话,就往陈韶这边走过来。
他腿脚似乎不太方便,走路的时候一瘸一拐的,每次迈左腿,身体都往左边歪,整个人几乎要往后仰倒。于是他移动的时候,就好像一只上了岸的虾,每次弹动都拧作一团,教人看着既觉得可怜,又有些忍不住发笑。
陈韶没有反驳什么。
他看着保安,总觉得哪里奇怪。
明明对方外表就是个有些瘦弱的中老年男性,行为举止都很符合陈韶的认知,顶多因为身体残缺而走路姿势略有怪异。
但不管怎么看,那种浓重的违和感都挥之不去。
保安抽烟抽得狠,一会儿功夫半支烟就烧没了。陈韶躲着烟雾,他也没啥反应,就只是眯眼享受着。
吐出来的白色烟雾飘飘扬扬的,在保安泛黄的指尖萦绕,又慢慢飘往天上。
到底是哪里奇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