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上】四字,不由得让陈韶想起一个聊斋里的故事来。
相传有一举人见寺庙壁画天女甚美,心神摇曳,竟入画中,僧人呼之,旋见壁有朱像,倾耳伫立,若有听察。
所以漫画家将“我”画入漫画中,只要“我”看到漫画,就会迷失,被禁锢在画里?
在陈韶思考期间,隔着一扇磨砂玻璃门,他没有看到,一滴滴鲜血正从淋浴口低落到淋浴间的地面上,在接触到地面上时又迅速蒸发为一缕缕肉眼无法看到的透明雾气。
那雾气从磨砂玻璃门的缝隙流淌而出,逐渐充斥了洗漱区,从陈韶的耳朵、嘴巴乃至于毛孔丝丝缕缕地钻进他的身体,正专心听着歌来屏蔽漫画家声音的陈韶却丝毫没有察觉。
余下的雾气扩散到客厅里,从大门门缝中钻出去,附上了漫画家手中的漫画,那漫画顷刻间便被打湿了,蜷缩起一片片褶皱;漫画上一个身形瘦弱的男孩,正在镜子前听着歌,剩余的血色已将他的脸完完全全地污住,看不到半点特征。
漫画家重重地叹了口气,他把那一页画纸撕下,扔在门外,喃喃自语:“又废了一张稿子……”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地下了楼。
五点半,哥哥回来,陈韶才从卫生间里出来,回到房间。
他找了双手套,把书架上的书一本本筛过去,漫画书全都筛出来,摆到书架最下面的角落去——扔是不敢扔的,浪费东西死路一条。
他又迎接了妈妈,吃了饭,才有空坐下来复盘。
到目前来说,家内部已经没有什么危险了,规则也都被掌握完全,看样子家人的好感度也不能说低。
家外的危险,厨房那个只要严格按照流程来,邻居想必也不会破窗而入;音乐声似乎只在被污染后才会出现,加重污染程度;漫画家那里只要不随便给人开门、不随便开别的门,也好预防;居委会的检查,听起来也只是一周一次罢了。
问题在于,这次怪谈中,很多外在的危险并不会明明白白地写在规则里,它甚至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只能依靠“家人的保护”这一buff来躲过。
所以,接下来的三天——或者说三天半,必须想尽办法“黏”在某个家人(大概率是哥哥)身边,以得到及时的援助。
如果家里除了自己空无一人,那或许,他必须跟出家门。否则,今天下午的事情如果再来一遍,他已经没有提示可以保命了。
想到这里,陈韶叹了口气,只觉前途惨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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