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的清晨,雾气还没有散去,但蒸汽列车的汽笛声已经唤醒了这座庞大的工业巨兽。
然而,在大秦帝国的神经中枢——章台宫内,气氛却比锅炉房还要闷热。
嬴政看着案头堆积如山的奏折,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窒息。
如果说三十年前的奏折是竹简,堆起来像山;那么现在的奏折就是纸张,堆起来像海。
“《关于辽东郡蒸汽机车锅炉压力标准的请示》”、“《南洋橡胶园工人工伤赔偿纠纷案》”、“《大秦第一化工厂排放超标导致下游鱼类死亡的调查报告》”、“《刘邦请求将‘汉堡包’列为军粮的第十八次申请》”……
每一份奏折都代表着一个专业领域的问题。
嬴政揉了揉太阳穴。若是放在以前,他只需要朱笔一挥“准”或“不准”。但现在,那个“化工厂排放”的问题,如果他随便批个“准”,可能明年下游的渔民就会造反;如果批“不准”,化工厂停工,那一季度的化肥产量就会下降,进而影响粮食收成。
工业社会像一台精密的钟表,牵一发而动全身。而他这个皇帝,正试图用一根手指去拨动千万个齿轮。
“小G,”嬴政习惯性地看向那个悬浮的蓝色光球(现在为了省电,它只显示一个像素点),“如果是你,这锅炉压力标准定多少?”
“陛下,”小G微弱的声音响起,“标准是3.5兆帕。但我还有两年零九个月就要关机了。如果您现在不建立一套自动运行的制度,等我走了,您会被这些奏折活活累死,或者大秦会因为您的一次错误批示而爆炸。”
嬴政沉默了。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那座他亲手缔造的钢铁森林。
“李斯。”
“臣在。”李斯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从奏折堆里探出头来,他已经连续加班七天了。
“拟旨。”嬴政的声音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朕要……革朕自己的命。”
李斯觉得自己听错了。
当他看到嬴政草拟的那份《大秦宪制纲要》时,这位法家集大成者、大秦丞相,吓得笔都拿不住了。
“陛下!”李斯跪在地上,声音颤抖,“这……这不可啊!法家讲究‘势’,讲究‘独断’。您这是要设立‘内阁’?还要设立‘议政厅’?还要让那些商贾、工匠来投票决定国家大事?这……这是把皇权分给天下人啊!这是自毁长城啊!”
“自毁?”嬴政笑了,他把玩着手里的一枚精钢螺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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