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水北岸,大秦皇家造船厂。
这一天,原本浑浊平静的渭河水面上,弥漫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紧张气氛。沿岸的芦苇荡里,几只原本打算在泥滩上晒太阳的野鸭似乎感应到了某种来自工业文明的压迫感,早早地拍着翅膀飞走了。
岸边的观礼台上,嬴政身披玄色龙袍,手里拿着一架刚刚由少府精工打磨的双筒望远镜。虽然他脸上依旧维持着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帝王威仪,但他那只握着望远镜略显发白的手指关节,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期待与一丝忐忑。
“建国,这东西……真的能动?”嬴政放下望远镜,看了一眼身边的王建国。
王建国今天穿得像个负责剪彩的包工头,头上戴着藤条编的安全帽(防止被崩飞的螺丝砸到),手里拿着个铁皮扩音筒。
“陛下,根据热力学第二定律,只要锅炉不炸,它就必须得动。”王建国推了推眼镜,语气虽然坚定,但眼神却一直往赵高那边瞟——他在确认赵高有没有按规矩把祭祀河神的猪头换成科学的“高级润滑油”。
河面上,停泊着一只怪模怪样的巨兽。
它不是大秦传统的楼船,也不是那种两头尖尖的走舸。它的船身宽大得像个移动的棺材铺,为了承受蒸汽机的重量,龙骨是加粗的双层结构。船体两侧挂着两个巨大的木制轮子,像是一辆掉进河里的巨型马车。最离谱的是,船中央竖着一根比桅杆还粗的铁管子,正突突突地往外冒着黑烟。
这便是大秦的第一艘蒸汽动力实验舰——“祖龙号”(虽然工匠们私下里叫它“冒烟的大蛤蟆”)。
甲板上的“震动按摩”
此时,“祖龙号”的轮机舱内,公输槐正带着十几个公输家族的墨家弟子,经历着人生中最颠簸的时刻。
“气压多少了?”公输槐大吼,声音在封闭的舱室里嗡嗡作响。
“八个大气压!师父,这锅炉在抖啊!它是不是想跳舞?”一个小徒弟抱着压力表,脸被炉火烤得通红,牙齿都在打颤。
这台初级船用蒸汽机,是王建国根据瓦特改良版硬生生“放大”出来的。因为大秦目前的冶金工艺还没办法做出高精度的曲轴,导致这台机器的动平衡极差。
一旦运转起来,整艘船就像是得了帕金森综合症。
“抖就对了!不抖就是火灭了!”公输槐一边往轴承上浇猪油(高级润滑油还没量产,只能用动物油脂凑合),一边咆哮,“加煤!把那堆最好的无烟煤填进去!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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