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出阳关,再无故人。
这一句诗在后世或许透着无尽的苍凉,但对于此刻的大秦博望侯张骞来说,阳关之外不仅没有故人,连活人都快没有了。有的只是漫天黄沙,以及那能把人烤成肉干的毒辣日头。
这里是白龙堆,一片被称为“死亡之海”的盐碱荒漠。
张骞骑在骆驼上,嘴唇干裂得像两片枯树皮。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装水的皮囊,里面的水已经所剩无几,晃荡起来发出令人心慌的轻响。他身后的使团队伍拉得很长,一百名精锐的秦军“特种兵”虽然体格强健,但在这种极端环境下,也个个成了霜打的茄子,甚至连胯下的战马都耷拉着脑袋,喷着粗气。
“侯爷,咱们是不是走错道了?”副官抹了一把脸上的盐霜,声音沙哑,“按照地图,前面应该有个绿洲叫‘罗布泊’,可咱们走了三天了,连根骆驼刺都没见着。”
张骞眯起被风沙磨得通红的眼睛,从怀里掏出那张嬴政御赐的羊皮地图,又看了看手中那个墨家特制的“司南罗盘”。
磁针在微微颤抖,却坚定地指向西方。
“没得错。”张骞吐出一口含着沙子的唾沫,“陛下说过,路是人走出来的。咱们现在走的每一步,将来都是大秦的国道。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前面就是楼兰的地界了,别让西域人看扁了咱们老秦人的骨头!”
他拍了拍骆驼背上驮着的一个大箱子。那里装的是最珍贵的“国礼”——特供版舒云柔卫生纸。在这片连擦屁股都只能用沙石的荒原上,这东西比黄金还金贵。
就在这时,一阵诡异的风突然平地而起。
风中并没有裹挟着沙子,反而带着一股淡淡的、类似于臭鸡蛋的硫磺味。
张骞的鼻子猛地抽动了两下。
他在咸阳待过,去过格物院,闻过赵高那个化学所排出来的废气。他对这个味道太熟悉了。
“停!”张骞大吼一声,声音在空旷的荒原上回荡。
“所有人!下马!找掩体!”
士兵们虽然疲惫,但训练有素,几乎是下意识地滚下马背,躲到了骆驼或者辎重车的后面。
就在他们刚刚趴下的瞬间。
“轰——!”
前方不到五十步的一处沙丘,突然毫无征兆地炸开了。
并没有那种惊天动地的毁灭性气浪,也没有飞溅的弹片,只有一股黑红色的烟柱冲天而起,伴随着大量飞溅的沙石。
“噗噗噗!”
沙石如雨点般落下,砸在众人的头盔和皮甲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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