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的秋老虎刚过,一场连绵的秋雨便将气温硬生生地拽了下来。
阿房宫的一处静谧暖阁内,空气中飘荡着艾草燃烧的淡淡苦香。嬴政身穿宽松的白棉布练功服,正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趴在瑜伽垫上——双手撑地,腰部下塌,头尽力向上仰起,像是一只正在晒太阳的老龟。
“嘶……呼……”
嬴政随着呼吸的节奏,极其缓慢地调整着姿势。
“胡亥,看看朕这‘眼镜蛇式’做得标不标准?”嬴政憋着一口气问道。
蹲在一旁的胡亥,手里捧着一本画满火柴人的《大秦皇家瑜伽指南》,那是小G根据现代健身资料生成的,经过赵高那蹩脚的画工临摹,显得颇为抽象。
“父皇,腰还得再下去点,脖子再伸长点。”胡亥一边比划一边说,“小G老师说了,这招专治腰肌劳损和颈椎病。您批奏折老低着头,这颈椎可是龙脉,得养护好。”
嬴政咬牙坚持了一会儿,直到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才缓缓放松身体,趴在垫子上长出了一口气。
“舒坦。”
自从排出了那颗折磨人的肾结石,嬴政对“科学养生”的迷信程度已经超越了对长生不老药的渴望。毕竟,成仙太虚无缥缈,但这腰不酸腿不疼可是实打实的舒服。
“陛下。”
门外传来了李斯有些焦急的声音,打断了这难得的宁静。
嬴政皱了皱眉,接过宫女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擦脸,披上一件厚实的羊毛大氅,坐回了软榻上。
“进来。若是没有天塌下来的大事,你就等着跟朕一起练这眼镜蛇式吧。”
李斯推门而入,脸色比外面的秋雨还要阴沉。他身后还跟着一脸煤黑、像是刚从灶坑里爬出来的赵高。
“陛下,天虽然没塌,但地快秃了。”李斯拱手道,语气沉重,“咸阳周边的树,快被砍光了。”
嬴政一愣:“砍树?谁砍的?”
“都在砍。”李斯叹了口气,“少府烧水泥要柴火,烧砖要柴火,煮盐煮肥皂要柴火。还有那几十万涌入咸阳的工人和商贾,做饭取暖也要柴火。”
“如今咸阳城的一束薪柴,价格已经涨到了五十钱。百姓们为了省钱,开始扒树皮、挖草根。照这么下去,今年冬天,恐怕不少人要冻死,或者……因为抢柴火而打死。”
嬴政端起保温杯的手顿住了。
工业化的副作用,再次露出了獠牙。这就是能源危机。
他看向赵高:“赵高,你那个化学所不是在搞新燃料吗?朕记得你说过,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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