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山之巅,狼居胥山。
这座在后世被无数武将视为终极荣耀的圣山,此刻正被凛冽的北风裹挟。山顶积雪未化,苍鹰盘旋。
项羽一身黑甲,站在山巅的巨石之上,手中的霸王刀拄在地上,鲜血顺着血槽缓缓滴落,瞬间冻结成红色的冰珠。
他俯瞰着脚下茫茫的草原,胸中激荡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二十二岁,统率三千铁骑,凿穿匈奴王庭,勒石燕然。这是何等的功业!
“拿酒来!”项羽一声暴喝,声音盖过了风声。
亲卫递上一袋秦酒。项羽仰头灌下,烈酒入喉,如火烧刀割,却让他眼中的神采更加狂放。
“我要在此祭天!”项羽指着天空,“告诉列祖列宗,告诉这长生天,我项籍,把他们的狼王打跑了!”
“还有!”项羽转过身,指着山下那八千名瑟瑟发抖的匈奴俘虏,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红光,“把那些蛮夷都拉上来!当着这山川日月的面,全砍了!用他们的血,给这座山‘封’个红顶子!”
这就是项羽理解的“封狼居胥”——暴力、血腥、且充满了仪式感的征服。
周围的楚地子弟兵们纷纷举起兵器,嗷嗷叫着响应。在他们的认知里,杀俘是用来炫耀武功的最好方式,也是对战死兄弟最好的祭奠。
“且慢。”
一个极不合时宜、甚至有些扫兴的声音传来。
韩信裹着厚厚的羊皮袄,手里依旧拿着那个让他看起来像个账房先生多过像将军的算盘,慢吞吞地爬上了山顶。他一边喘气,一边心疼地看着自己的靴子——刚才爬山磨坏了点皮。
“项统领,祭天可以。但杀人,不行。”韩信推了推被风吹歪的发冠,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菜价。
项羽眉头一竖,重瞳中杀气毕露:“韩信,这一路上我忍你很久了。打仗听你的,因为你脑子好使。现在仗打完了,我想庆祝一下,你也要管?”
“你懂不懂什么叫‘京观’?什么叫‘武功’?”
韩信翻了个白眼,从怀里掏出一本被翻烂了的《大秦国有资产管理条例》。
“我不懂什么叫京观,但我知道什么叫‘国有资产流失’。”
韩信噼里啪啦地拨动算盘珠子:“八千个青壮年劳力。按大秦现在的市价,一个奴隶值五千钱。八千个,就是四千万钱。”
“项羽,你这一刀下去,砍掉的不是人头,是四千万钱。”
“你赔得起吗?”
项羽气得青筋暴起:“钱钱钱!你掉钱眼里了?老子打仗是为了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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