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鲁大地,孔庙杏坛。
寒风卷着落叶,气氛萧杀。 数百名儒生身穿缟素,神情悲壮。领头的大儒孔鲋(孔子八世孙)手持竹简,正慷慨激昂地进行最后的演讲。
“暴秦无道!听闻那嬴政已在咸阳挖好了大坑,又要烧毁先圣典籍!我辈读书人,今日便要北上咸阳,以死护书!头可断,血可流,圣人微言大义不可绝!”
“同去!同去!” 年轻的学子们热泪盈眶,仿佛已经看见了自己血溅刑场的壮烈画面。哪怕是死,也要在史书上留下一笔“骂秦”的英名。
就在这时,一匹快马冲入杏坛。 “报——!咸阳急奏!朝廷颁布新令了!”
孔鲋闭上眼,仰天长叹:“可是焚书令?可是坑儒令?罢了,老夫这便……”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从背后的竹筒里抽出一枚代表杀戮的令箭。
然而,使者并没有掏令箭,也没有搬下沉重的竹简。 他只是轻飘飘地,从怀中摸出了一个圆筒。 然后,随手一抖。
“哗啦——” 一声从未听过的脆响。 一张雪白、宽大、毫无瑕疵的“秦纸”,如同一道白练,迎风展开,在阳光下反射着令人目眩的光泽。
在那一瞬间,原本喧闹的杏坛,死一般的寂静。
儒生们的目光被那张纸死死吸住,再也移不开分毫。孔鲋原本正义凛然地举着一卷《论语》竹简,此刻,看着那卷笨重、发黄、充满了虫蛀和毛刺的竹简,再看看使者手中那张轻盈如云的白纸,他的手突然颤抖了一下。
“此……此乃何物?”孔鲋的声音干涩,仿佛喉咙里塞了一把沙子。
使者傲然道:“此乃‘秦纸’。陛下嫌竹简笨重,伤了文人的手腕,特命少府造此神物,以载万世文章。”
“纸?”
孔鲋忍不住上前一步,伸出枯瘦的手指。他想摸,却又不敢,生怕那如蝉翼般的东西一碰就碎。 终于,他的指尖触碰到了纸面。 平滑。细腻。温润。 没有竹片的生硬,没有丝帛的软塌。那是一种似乎天生就该用来承载墨迹的触感。
“这就是……大秦造出来的?” 孔鲋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在他的认知里,秦国是虎狼之国,只懂耕战,只懂杀人。那种粗鄙的文化荒漠,怎么可能造出如此精致、如此文明、甚至可以说如此“神圣”的东西?
使者见状,冷笑一声,从腰间取出一支笔,饱蘸浓墨,在那悬空的纸上,笔走龙蛇。 墨汁瞬间沁入纸张,晕染出完美的字迹,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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