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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一路走来,看这军容还算整肃,蒙恬有功。”嬴政瞥了一眼蒙恬,“起来吧。”
蒙恬松了一口气,谢恩起身,却不敢说话,只能担忧地看着地上的扶苏。
“至于你……”嬴政的目光落在扶苏身上,突然变得锋利如刀,“朕让你来上郡,是让你学着怎么带兵,怎么杀人。可你倒好,学会了怎么当妇人。”
扶苏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倔强:“父皇!儿臣并未当妇人!儿臣只是见民夫疾苦,心生不忍。孟子云:‘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若不知体恤下情,士卒岂肯效死?”
“孟子?”嬴政冷笑一声,那是从骨子里透出的轻蔑,“又是那群满口仁义的腐儒。那你告诉朕,你体恤了半天,那民夫的伤好了吗?匈奴退兵了吗?你喂那一碗水,能救几个人?”
扶苏涨红了脸:“虽不能救万人,但救一人便是一人之仁……”
“愚蠢!”
嬴政猛地将手中的令箭掷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你所谓的仁,是小仁,是妇人之仁!真正的仁,是定国家,安社稷!朕修长城,死千人,却能救关内百万人免遭屠戮!这才是大仁!”
嬴政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扶苏面前,巨大的压迫感让扶苏几乎窒息。
他决定做一个测试。一个残酷的测试。
“扶苏。”嬴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若是今日,朕给你一道旨意。”
嬴政的声音放慢,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钉子:“朕说,你在此地动摇军心,不仅无功,反而有罪。朕赐你一把剑,让你自裁。你……当如何?”
大帐内的空气瞬间被抽干。
蒙恬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想要上前:“陛下!不可……”
嬴政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了蒙恬。
扶苏浑身僵硬,抬头看着父亲。那双眼睛里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只有深不见底的寒潭。
历史的幽灵在这一刻重叠。
片刻的死寂后,扶苏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他缓缓俯身,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声音哽咽却带着一种绝望的顺从:“父皇……父皇乃天下之主。父要子死,子不敢不死。若儿臣之死能消父皇雷霆之怒,儿臣……领旨。”
说着,他竟然真的伸手去解腰间的佩剑!
“哐当!”
一只脚狠狠地踹在扶苏的胸口,将他整个人踹翻在地。
那把尚未出鞘的剑滑落在一旁。
嬴政收回脚,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的怒火简直要将这营帐烧穿。
他不是因为扶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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