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好”。
这一次他走得利落,门帘落下时带起一阵细微的轻风。
沈昭月听着脚步声渐远,这才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望着帐顶发了会儿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外间衔香和檐铃的动静还在继续,隐约能听见两人压低声音说笑。
沈昭月躺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起了身,唤了衔香。
“夫人醒了?”衔香闻声掀帘进来,见她披散着头发坐在床沿,忙上前服侍,“厨房里煨了粥,夫人是想在里间用,还是去外间?”
“摆去外间吧。”
沈昭月说着起了身,径自走到妆台前,低头却发现了那方青田石印还好好地摆在上面一动未动。
再想起陆连璋方才的话,简直就是一个“口是心非”,沈昭月便忍不住又笑了笑。
衔香一边给她梳头,一边从镜子里偷看她的神色,悄悄跟檐铃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日光渐盛,窗外的海棠果真开了几朵,粉白相间,缀在枝头,像是一夜之间偷来的春色。
……
过了清明,沈鹤征与陆宝媛的婚事便正式定了下来。
两家换了庚帖,又合了八字,竟是天作之合,无一处不相配。
徐氏欢喜得合不拢嘴,越看这准女婿越是顺眼,连连叮嘱自家闺女,让小姑娘可以开始准备绣喜帕了。
沈昭月也跟着高兴。
姑嫂二人本就同住一个宅子里,陆宝媛便借着绣喜帕的由头,几乎日日都赖在沈昭月屋里。
今儿问这花样好不好看,明儿问那配色行不行,后儿又说绕的线不够了,让沈昭月帮着她一起理线。
沈昭月也是惯着她,叫人备了蜜饯点心,姑嫂两个窝在榻上,一边做针线一边说悄悄话,时常一待就是一整个下午。
一回,两回,三回。
直到这一日傍晚,陆连璋从衙门回来,在自己院子里迎面撞见陆宝媛正从正屋出来。
小姑娘手里还攥着那块绣了大半的喜帕,脸上笑眯眯的,见了他也只随意唤了声“大哥”,然后就脚步轻快地出了园子。
陆连璋站在原地,看着自家妹妹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后,脸上的神色才慢慢起了变化。
沈昭月彼时正在屋里收拾丝线,听见脚步声抬头,见是陆连璋回来了,便笑着迎上去:“今儿回来得倒早,宝媛刚走,你要是早一步还能碰上……”
“碰上了。”陆连璋淡淡地打断她,语气听着有些不太对。
沈昭月一愣,抬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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