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过了三月,京城里的花事便渐渐多了起来。
今日这家赏春,明日那家宴客,帖子像雪片似的直往陆府飞。
徐氏如今虽已是长房主母,可从前做长媳时,这些事便是她一力操持的。
陆家门楣高,往远了说,上面三代都是朝廷的肱骨之臣。往近了说,陆老太爷做过内阁首辅,大爷陆明远如今是吏部尚书,二爷陆明礼执掌翰林院,三爷陆明承在国子监亦是德高望重。
一门三房,个个都是朝堂上叫得出名号的人物,这样的人家,人情往来自然是少不了的。
更何况小辈里,陆连璋年纪轻轻便得陛下厚爱,在户部办差又极得力,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位陆家长孙往后前程不可限量。
是以各家各府送来的帖子,除了给徐氏的,还有一半便是专程来请沈昭月这个少夫人的。
徐氏知道其中的门道,自然没有拦着的道理,索性就放了手。
“你年轻,多出去走动走动,认认人,往后也好办事。”这日,徐氏就把一沓帖子推到了沈昭月的面前,“咱们陆家这门楣,躲是躲不掉的,与其往后手忙脚乱,不如趁早学着。”
沈昭月接过帖子,一一翻看。
永昌伯府的春宴,定远侯府的赏花会,翰林院几位大人的家宴,还有几家宗室王府的帖子,密密麻麻排了小半个月。
沈昭月也知道这些事推脱不得,便乖巧地拿着帖子应道:“母亲放心,媳妇定当用心学着。”
徐氏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叮嘱了几句赴宴的规矩,便让她回去了。
回到静观堂,沈昭月就把那一沓帖子按日期排好,又让衔香去把明日要穿的衣裳翻出来,配好首饰,拿来给她过目。
衔香领命转进了内屋,檐铃则拿着小本子在一旁帮着沈昭月记着各家要打听的情况。
什么谁家和谁家走得近,谁家和谁家有过节,哪家的夫人喜欢什么,哪家的小姐待字闺中等等,记得事无巨细。
沈昭月还吩咐檐铃:“旁的不用问细,可过节这一块却要仔细些,我初入这个圈子,万一无意间得罪了什么人可不好。”
檐铃直点头,认真道:“少夫人放心,我会挨个儿去问一遍的。”
沈昭月笑着让她放松些,可她自己的目光还是不自觉地又落在了手边那一沓帖子上。
双亲出事前,母亲每年都有些应酬,虽不算多频繁,却也络绎不绝。
她作为长女,常随在母亲身侧,当时虽还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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