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皇宫其实根本容不下刚出生的小皇子,而惠太妃自己也很清楚这一点。
陆连璋没有立刻回答。
直到两人一前一后上了马车,驶出了宫门后,陆连璋才看着沈昭月道:“陛下心里怎么想的,我不能替他作答,但有一件事,我可以告诉你。”
沈昭月侧耳听着。
“先帝在位三十余年,共生养皇子十二人,活到今日的,也就四人……”
沈昭月很是惊讶,却听陆连璋又道:“除了陛下外,剩余的三人,一个是因疾养在南理封地的大皇子,一个是被过继给远支宗亲,早已不在京城的七皇子,最后一个便是养在贤太妃身边的九皇子。那些没活下来的,有的是病死的,有的是是意外夭折的。惠太妃在宫里十余年,她见过多少,你我未必全知,但她心里一定清楚。”
沈昭月不由想起了惠太妃临终前那句“莫要卷入那些”,也想起了她看着孩子时眼底那份深不见底的忧虑。
所以她拚死托孤,就是因为清楚在这座牢笼里,没有母亲护着的孩子,会是什么下场。
“那我是不是猜得没错?”沈昭月声音有些哽涩,“陛下其实也……”
“陛下是天子,也是兄长。”陆连璋平和地打断她,语气依旧从容,“他不能让一个襁褓中的婴孩在宫里自生自灭,那会寒了先帝旧臣的心,也会让史官记上一笔。但他也没有精力,去护着一个注定会成为朝堂棋子和后宫靶子的幼弟。”
“可殿下他……已经登基了呀!”
沈昭月不懂,新帝新朝已定,一个才刚出生的羸弱小皇子,能在这个宫里掀起什么风浪来?
陆连璋看着她,耐性十足地继续解释:“昭昭,宫里的日子,有时候远比你想得还要更癫狂和腥风血雨。你以为掀起风浪,需要十皇子自己做什么吗?”
沈昭月张了张嘴,却没能接上话。
“他其实什么都不需要做,他只需要活着。”再开口,陆连璋的声音里便多了一丝肃杀的寒意,“只要他活着,就有人会盯上他。那些对陛下心怀不满的人,那些在朝堂上失了势的人,那些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的人,他们都需要一个名头,一杆旗帜,和一个莫须有的万一。而十皇子是先帝的遗腹子,是陛下幼弟,这份血脉,在某些人眼里,那就是最好的名头。”
沈昭月的手指骤然收紧,她又想起前朝史书上那些曾读过的记载。
幼主被立,权臣当道,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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