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崔令蓉的。”
“崔令蓉?”陆连璋一愣。
沈昭月稍稍缓了缓神,回忆说:“我爹娘过世以后,崔令蓉有单独来找过我一次,说见我料理家事辛苦,想学着帮忙,又借口想学看账理账,还央求我,想看一看我母亲留下的账册样式,说是借鉴学习。”
“看你娘的账册?”陆连璋眼神一凛。
“我当时完全没有什么警惕。”沈昭月说,“还以为这是她安慰人的方式,想着或许她是意在让我干点别的事儿,别总想着过去……”
“你把账本给她看了?”
沈昭月点头,“我娘放在明面上的账本就是记中馈收支的,大多都无关紧要,我只当她是真的想学记账。”
“那后来呢?”陆连璋追问。
“后来……她就没有再来过了。”沈昭月继续努力回忆,“再后来,我忙着应付族中琐事,和许多旧日姐妹都疏远了,也包括崔令蓉。如果没记错的话,我最后一次见她,是在唐家小姐办的赏花宴上。”
沈昭月说着说着,声音便低了下去。
“那天……我们好像闲聊了几句,说了什么记不清了,但回来之后没多久我就……我就病了……”
现在想来,当初崔令蓉那哪里是想要看母亲留下的账本吗?
她那分明是试探,是搜寻!
崔令蓉当年也才十几岁,这背后,定是崔政指示她的。
崔征一定是想知道,那本能断送他们崔家仕途的账册是不是还在沈家!
至此,一股寒意自脊背直冲天灵盖,沈昭月只觉浑身都起了细密的战栗。
她的身子其实一直都很好,从小到大都未曾有过什么让人措手不及的大病,可当年那场要了她命的病却来得非常猛。
一开始,她只是觉得精神倦怠,容易头晕,食欲不振。
嬷嬷给她熬了安神的汤药,她喝了却不见好转,反而一日日萎靡下去。
嬷嬷着急,便请来了大夫诊脉,但大夫也只说她是忧思过度,气血两亏,开了些温补调理的方子。
可药一碗碗灌下去,她人却眼见着更加消瘦了,面色一日比一日苍白。
再后来她又有了咳嗽,起初是轻微的,直到有天入夜,竟咳出了血丝。
府里顿时乱了套,沈鹤征那时还是个半大孩子,却为了她到处找所谓的“名医”。
但她自己就是大夫,她很清楚,大夫的诊断没有错,开的方子也没错,可奇怪的是她的病却丝毫不见好,不知到底是哪里出了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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