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住呼吸,心中翻涌着复杂到不知所措的情愫。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个男人竟会在她死后还执着地为她的双亲寻一个公道。
她更没有料到自己在陆连璋心中的分量竟会如此超然。
“我……”沈昭月终于缓缓将额头抵在了陆连璋的肩窝处,掩面而泣,“为什么,我当年……听到爹爹和娘亲出了意外,竟从没有想过他们是……是被奸人所害。我甚至……甚至在他们出棺那日,还收下了崔家假惺惺送来的奠仪。”
悔恨和自责完全占据了沈昭月的心,她恨自己太过天真。
当年灵堂之上,崔家派来的管事一脸沉痛,奉上装着银票的素白封套,说道:“沈大人清正廉明,沈夫人端庄温婉,这当真是天妒英才。我家老爷痛惜不已,略表心意,望沈姑娘节哀。”
她那时年纪尚小,又沉浸在心痛无助和惶恐中,对各路前来吊唁和馈赠的人根本没生出过半分疑心。
而崔家这一份,沈昭月只当是寻常官场人情往来。
更可笑的是,因为崔家当时财大气粗,送来的奠仪亦十分丰厚,所以在管事嬷嬷的提醒下,她还依礼写了谢帖,让后来过来探望她的崔令蓉一并带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