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晌午过后,隋英就匆匆返回了军营。
彼时沈昭月刚给陆连璋换好药,正端着一盆泛着浅淡血色的水准备出去。
见隋英掀帘而入,脸上带着赶路的风尘,她心下一紧,也顾不得放下铜盆,脱口就问:“如何,两位娘娘可都安好?”
隋英先是对榻上微阖着眼的陆连璋抱拳行了一礼,然后才转向沈昭月道:“贤妃娘娘只是受了些惊吓,服了安神汤,安养两日便无大碍了。只是……惠妃娘娘那里似有些不妙。”
沈昭月闻言,忙将铜盆搁在了桌上,又示意隋英近前说话,以免吵到陆连璋休息。
两人走到帐帘附近,隋英才继续禀报,“惠妃娘娘应该是受了惊吓,属下去的时候宫女说娘娘依旧神思恍惚不进饮食,夜里也常常惊醒,盗汗不止。”
“可请太医署的医官看了没有?”沈昭月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惠妃这一胎本就多难,当时沈昭月也是用了些法子才将将稳住她的胎气的。
现在算算日子,惠妃这一胎已经七个多月了,这般折腾,实在是凶险。
结果隋英却叹了口气,摇头道:“太医署那边……眼下怕是有些顾不上惠妃娘娘了。”
沈昭月眉头紧蹙:“怎么说?”
隋英随即无奈道:“郑氏逆党这些年渗透得厉害,太医署也没能幸免,太子殿下为肃清宫闱,以儆效尤,将一干有嫌疑的医官统统锁拿,关进了宗人府候审。眼下太医署里,就只剩下几位平日负责整理药材典籍的老太医坐镇。几人年岁皆高,应对宫中各处请脉已是焦头烂额,分身乏术。惠妃娘娘那边,虽也去了人,但只怕……还是力不从心的。”
沈昭月听得心头发凉,眼下太子还未名正言顺地继位,这青黄不接的关头,多半是照顾不到先帝之妃的。
见沈昭月沉思不语,隋英又道:“殿下其实也很为难,如今百废待兴,千头万绪,可靠的人手一时捉襟见肘。属下离宫时,似乎听闻殿下有意从民间征召良医,或请动几位早已致仕、德高望重的老太医出山,只是这都需要时间甄别、查验,远水恐怕难救近火。”
沈昭月点了点头,谢过隋英后转过身来又走回至床榻边。
隋英见状,立刻识趣地端起了桌上的铜盆无声退下。
帐内一时安静,连榻上陆连璋时轻时重的呼吸声都清晰可听。
沈昭月居高临下地盯着男人深邃的五官看了片刻,然后便深吸了一口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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