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突然如同平地惊雷般炸起,将四周本就鼎沸的喧嚣之势又推高了一层。
“宫门……宫门破了!外头全是兵,乌泱泱杀进来啦!”有人扯了嗓子喊。
“是朝廷的护军?”也有人带着哭腔问。
“不对!守玄武门的人喊了,说是……说是北边来的蛮子破城了,见人就砍哪!”
乱势之下,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能轻而易举地蛊惑住所有惶恐不安的心。
这一刻,人群彻底癫狂了。
方才还在争抢财物和四下躲藏的人,这一刻便如同被沸水浇了的蚁穴,开始没头没脑地往皇宫深处跑去。
大家你推我搡,哭爹喊娘,不顾倒地不起的同伴,把混乱推向一发不可收拾的境地。
沈昭月心下那点仅剩的犹豫,瞬间被这骇人的声浪卷得干干净净。
宫门既破,无论来者是谁,这皇宫都不再是庇护之所,反而成了困兽之笼!
再滞留片刻,只怕不是死于乱军刀下,便是葬身在这疯狂的人潮踩踏之中。
沈昭月知道,自己必须立刻回到浣衣局那边,找到墙洞,因为那才是唯一的生路。
求生的欲念和怀中沉甸甸的担子,逼出了沈昭月骨血里的最后一丝孤勇。
她不再费力躲闪汹涌的人流,而是瞄准一个空隙,心一横,双臂死死护着胸前,然后埋头朝着记忆中的西南方向奋力挤去。
刺耳的尖叫、哭嚎和咒骂声此起彼伏,沈昭月只觉得鼻息间充斥着各种脂粉香,还有越来越浓烈的血腥气。
每一张一闪而过的脸上都透着深深的恐惧,宛如阿鼻地狱展开的一幅绘卷……
不知挨了多少下重重的推搡,也不知身上添了多少处青紫疼痛,这一路逆行,沈昭月只觉四肢百骸都如同散了架。
但是,怀中那东西虽硌得她心口发慌,却也成了她神志不散的最后支撑。
这一刻,沈昭月只知道自己不能停,不能丢,更不能死在这里!
可是,就在她奋力跑出中庭时,一大片炽烈的火光突然从右侧宽阔的宫道口汹涌灌入。
赤红的火焰将半边天际渲染得如同白昼,也将周遭一切的混乱惊恐照得无所遁形。
沈昭月眼睁睁看着大队人马如乌云压顶一般肃杀而至。
一件件甲胄在火光下透着冰冷坚硬的寒光,将士们长枪如林,刀锋雪亮,队伍行进凛然有度。
沈昭月猝然止步,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嗓子,浑身血液顷刻冻凝。
一瞬间,绝望如同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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