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垂首在门口站定。
这屋子的陈设其实非常简单,只有一榻一几,两把圈椅,唯独抢眼的便是墙上悬着的那幅《雪夜访戴图》。
长公主先慢条斯理地在暖榻上坐下,然后示意沈昭月也坐。
“方才你想说什么?可是关于……雍州的事?”长公主目光如炬,仿佛能洞穿人心。
沈昭月知道此事已经瞒不过去了,便也不再犹豫,将陆连璋可能身陷险境,自己让沈临霄、陆连珏前去营救之事全盘托出。
最后她便又屈膝跪在长公主面前,面色沉静道:“昭月并非想替自己开脱什么,事实上若是重新来一次,昭月依然会做出这样的抉择。只是眼下陆大人在雍州生死未卜,此事已大大超出了昭月的掌控,所以……”
“那你最开始瞒着本宫的顾虑是什么?”长公主径自反问,“总不会是怕本宫反对吧?”
沈昭月闻言喉间一噎,磕磕巴巴道:“我……我担心陛下觉得我因公废私……”
长公主一听便笑了起来,口吻中还多了一丝调侃的意味:“哦,因公废私,何来公,何来私啊?”
见沈昭月又莫名地涨红了脸,长公主这才隐去了眼底难得浮起的笑意,叹了口气道:“罢了吗,雍州一事本宫也隐约有了猜测。连璋那孩子行事向来稳妥,若无异样绝不会音讯全无至今。你让临霄和连珏前去,算是一步险棋,但或许也是一线生机。”
她说着目光又复杂了起来,“也是难为你了丫头,一直将此事压在心底。”
沈昭月垂眸,鼻尖传来一丝酸楚感:“大事当前,昭月不敢扰乱殿下心神。”
长公主摇了摇头,话锋骤然一转:“但眼下我们暂且也顾不上雍州了,丫头,天黑之前你必须进宫,想办法先把玉玺送出来。”
短短一句话,震得沈昭月心神俱荡。
她不禁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长公主,以为自己听错了话。
“您说……玉玺?”
“对。”长公主点头,双眸如炬,“他们都以为玉玺置于养心殿,所以此刻的养心殿定是守备重地,怕是连蚊蝇都未必飞得进去。但……真正的传国玉玺其实另藏于广和宫大佛堂那尊三世佛金身莲花座的底部。此事乃陛下早年密告太后,太后临终前仅告知了本宫,郑氏一党……不会知情的。”
沈昭月闻言立刻明白了长公主的计划。
“您是想抢先拿到玉玺,那样一来即便郑氏他们伪造遗诏,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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