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缓道:“郑氏打的是猝不及防的主意,我们便不能给他们喘息之机。这两日,府外一切需得如常,但内里,必须万事齐备,不可懈怠马虎半分!”
沈昭月与卫延川齐声应下,而后并肩出了书房。
直到两人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回廊深处,长公主才又看向了依然跪在地上的小允子,吩咐道:“你来同本宫再仔细说说这两日宫里的情况……”
与此同时,养心殿内。
药气混杂着奄奄一息的衰腐之气,好似一团团阴云,压在屋内的每个角落。
重重锦绣幕帘隔绝了外面的天光,殿内只余几盏长明灯幽暗地跳动着,将龙榻上那道明黄色的身影映照得形销骨立。
数名太医战战兢兢地跪在帘外,乌帽低垂,汗透官袍,却无人敢上前多置一词。
榻前,一身素淡宫装的郑贵妃正俯着身,用温热的丝帕极轻柔地擦拭着神宗帝的额角和脸颊。
此时此刻的她眉尖微蹙,眼圈泛红,任谁瞧了,都是一副忧心如焚,尽心侍疾的可叹模样。
榻尾,六皇子周承琮则负手而立。
可是和郑贵妃不同的是,他眼里跳动的,却是满满的不耐和阴鸷。
“母妃。”沉默片刻,周承琮再次开口,声音里满是催促之意,“我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琮儿!”郑贵妃猛地回头,眼中厉色一闪,压低了声音呵斥道,“沉住气!你父皇如今这模样,与驾崩何异?多这一时半刻,少这一时半刻,又有什么要紧?反倒是现在,有多少人盯着这养心殿呢,你若在此刻贸然行事,万一留下半点破绽,便是万劫不复啊。”
周承琮闻言却轻蔑笑道:“母妃,您太谨慎了,夜长梦多的道理您难道不懂吗?我们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只要父皇一咽气,这龙椅就是儿臣的囊中物,哪里还有什么万劫不复之说?”
郑贵妃被儿子催得头疼不已。
她突然发现,这个一直被自己放在边境历练心智的儿子似只空学了一身好武艺,却远没有学到该有的沉稳与隐忍。
“囊中物?”郑贵妃她放下丝帕,盯着儿子一字一句道,“你睁开眼好好看看,这龙椅,当真已是你的囊中物了?你扣下了平津侯,可西域三万边军听的是他的虎符将令,还是你周承琮的名字?你围了东宫,可天下士林清流心中认可的储君是谁?是那个被困在东宫的太子周承璟。你以为掌控了养心殿,可朝堂上那些老狐狸,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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