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如此急切,甚至不惜冒险……”
想夺了陆连璋的性命!
“铤而走险,是因为已无路可退。”长公主终于睁开眼,目光平静地看向沈昭月,“郑贵妃一党这些年在朝中树敌无数,陛下在时还能勉强维持平衡。一旦太子继位,清算便是迟早的事。他们不反,便是坐以待毙。”
暖阁里一时寂静,只闻窗外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良久,沈昭月轻声问:“殿下,那太子殿下……能赢吗?”
长公主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缓缓坐起身,示意沈昭月上前来搀扶。
“本宫年少时,曾随先帝北巡。”长公主带着沈昭月走至窗边,看着院子里渐浓的春景,忽然聊起了不相干的旧事,“行至雁门关外,遇暴风雪,车马困于山谷三日。粮草将尽,人心惶惶。那时领队的将军对将士们说了一句话。”
沈昭月静静地听着。
“他说,绝境未必是死路,也可能是置之死地而后生。”长公主转过头,看向沈昭月,眼中映着窗外的天光,“后来我们找到了一个猎户遗弃的木屋,靠着屋里存的一点干粮和柴火,撑到了雪停。”
她随即伸手,轻轻拍了拍沈昭月的手背。
“丫头,如今我们虽看似被动,却未必没有胜算。因为眼下朝中各方势力都在互相角逐,本宫、皇后,太子、太子妃……还有那么多忠于大周的臣子,都在为了这个王朝的安稳而奔走,我们各司其位,各尽其责,这盘棋,还未到终局!”
沈昭月望着长公主沉静而坚定的面容,心中那点不安与惶惑,终于慢慢沉淀下来。
“昭月明白了。”她说罢便郑重福身,“谢殿下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