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月走进书房时,长公主正在翻阅文书。
见沈昭月进来,她便放下手中卷册问道:“送走了?”
“是,惠妃娘娘銮驾已离府。”沈昭月上前,福身行礼后便将锦囊双手呈上:“此物是惠妃娘娘设法带出的陛下日常所服丹药。”
长公主抬手接过,又慢条斯理地捻开系绳,倒出一粒龙眼核大小且色泽暗红的丹丸。
她用指尖捏起,先迎着光细细看了看,又凑近轻嗅片刻,方才眉头微蹙道:“气味驳杂,朱砂之味颇重。”
然后又问沈昭月,“你如何看?”
沈昭月垂眸:“仅凭外观气味,难以断言,还是得拆药,不过惠妃娘娘方才还提及一人,新晋太医署的鲁院判,娘娘说此人来历蹊跷,却深得陛下信重,或许也值得查一查。”
长公主将那粒丹药小心放回锦囊,系好绳结,这才抬眼看向沈昭月,唇角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自然蹊跷,来历不明还能得陛下信重,这背后没有郑氏的推波助澜,本宫是不信的。至于这药……”她说着又以指尖轻轻点了点锦囊,“惠妃倒是谨慎,本宫与她叙话近一个时辰,言语间试探几番,她都不曾露出口风。本宫还以为她终究是怕了,不敢赌。没想到,她硬是忍着,非得亲眼见到你,才肯将这要命的东西交出来。”
长公主的目光随话音落在沈昭月的脸上,带着几分玩味:“看来,惠妃娘娘还是更信你一些。”
沈昭月心头一颤。
长公主这话,听着像是玩笑,内里却藏着几分试探和审视。
惠妃将如此关键的证物绕过长公主直接交给她,哪怕事出有因,也难免会让长公主心中生出别的想法。
沈昭月于是立刻屈膝跪地,恭敬叩首后便开口解释道:“殿下明鉴,惠妃娘娘此举绝非对殿下不信任。娘娘身处宫中,如履薄冰,一举一动皆在他人眼中,娘娘只怕也是身不由己的。昭月以为,娘娘之所以选择将丹药交予我,恐怕正是出于对殿下的保护,也是为自身和龙胎留下更稳妥的退路。娘娘对殿下的信任与依附之心,绝无半分虚假,还请殿下明察!”
这番话,沈昭月说得不急不躁,又条理清晰,也算是还了惠妃娘娘一个清白。
长公主静静地听着,眼中那抹玩味渐渐散去。
她并没有动怒,反而还轻轻笑了起来:“你这丫头,心思倒是转得快,也看得透。起来吧,本宫并没有怪罪惠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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