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悬殊而不得不维持的恭顺,终于在这接二连三又步步紧逼的玩笑下土崩瓦解了。
沈昭月抬起眼,眸中像是凝了一层薄冰,方才刻意维持的平静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锐利的直白和坦荡。
她迎着卫延川略带挑衅和探究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没错,我就是怕了!”
沈昭月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因着激动,她脸颊亦微微泛了红,而那双一直沉静如水的眼眸里,此刻也似燃了两簇明亮的火焰,透着毫无遮掩的嗔怒,让卫延川一时看愣了神。
“世子说得对,昭月就是怕骑马,而且怕得厉害。”沈昭月继续开口,话音里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冷意,“只因昭月此前曾在围场因骑马而险些丧命,至今心有余悸。所以,恳请世子莫要再以此相迫,也请世子记住,此处是长公主府,昭月是殿下身边的女官,不是供世子逗趣解闷的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