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思斋内,长公主并未如往日般在暖阁闲坐,而是神情专注地端坐在一张宽大的紫檀书案后,低头翻阅着案上的账册和文书。
听见门口的动响,她并未抬头,只轻轻地说了声:“坐吧。”
沈昭月依言在书案下首的绣墩上坐下,安静等待。
阳光透过茜纱窗,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室内只闻书页翻动的细微声响,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约莫过了小半盏茶的工夫,长公主才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沈昭月身上,既温和,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见沈昭月欲起身行礼,长公主便抬手轻轻一压:“不必多礼,这儿没外人,自在些就好。”
她说着便放下手中账册,身子微微往后一靠:“这几日在家中可还安好?”
“劳殿下记挂,家中一切都好。”沈昭月恭声回答,声音平稳。
“那就好。”长公主颔首,又似随意问道,“那日从宫中回来,你两个弟弟可曾问起什么?毕竟法事之上,动静不小。”
沈昭月心中一凛,知道寒暄已过,正题将至。
她遂斟酌着言辞道:“临霄身在军营,对宫中诸事的了解并不及时,而且法事那日他有巡防外城的任务在身,一早就出了城。倒是小征,他跟着太子殿下学习,对宫中诸事多有耳闻,那日我回府,他确实是有问起法事的事,但我只说是殿下运筹帷幄,一切皆在掌握,小征是明白人,闻言也就没有多问。”
“嗯,你们姐弟三人那是稳妥的孩子,本宫放心。”长公主点了点头,口吻也是意味深长的。
沈昭月心思微敛,忽觉此刻开口也算是机不可失,便不作他想地深吸了一口气道:“殿下,其实昭月心中还有一事……踌躇数日,不知当讲不当讲。因为此事关乎……关乎陛下龙体安康。”
长公主正想抬手端茶,闻言手势便是一顿,眸中温和之色亦在瞬间敛去。
“哦?你但说无妨。”
沈昭月闻言便站起身,先行了一礼,然后才慢条斯理道:“十几日前,昭月有幸蒙陛下召见,瞻仰天颜,却见陛下精力短乏,双颊亦有病态之色,脖颈处更是出现了特别不正常的脉动……似与多年服食金丹有关……”
“你是说……丹毒?”长公主脸上的沉静终于被打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昭月,兹事体大,若无凭据,你这便是妄测帝脉。”
“昭月明白!”沈昭月垂首叩拜,满是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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