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沈昭月是睁着眼睛彻夜未眠的。
她心里被各种情绪塞得满满的,一时之间也不知要从何开始理清头绪。
但是有一点她却很肯定,惠妃娘娘那边的安排需要时间,所以温庭深这边,反倒是她眼下可以主动出击的一个突破口。
翌日一早,沈昭月天未亮就起了身。
晨起梳洗后,她便让沈鹤征往太医院递了张帖子,言辞客气请温庭深于午后在广丰楼一叙。
帖子送出去不久,便有了回音。
温庭深倒是应得很爽快,回帖中的语气依旧温和有礼,仿佛昨日那道石破天惊的赐婚圣旨与他毫无干系。
沈昭月看着贴子上熟悉的字迹,只觉无比陌生。
她突然发现,此时此刻的温庭深,好像根本就不是她认识的那个人。
晌午过后,沈昭月换了身素雅的藕荷色襦裙,没带任何人,独自前往了广丰楼。
广丰楼依然热闹,在前门张罗的小伙计很机灵,见了沈昭月就把她往楼上的雅间带,边走还边问:“上回陆爷点的点心姑娘可还满意?若是满意,一会儿就和那日一样来一份?”
“你还记得我?”沈昭月很惊讶小伙计的好记性。
小伙计憨憨一笑,也不卖关子:“都是陆爷私下特意嘱咐交代过的,说姑娘是贵客,不论何时来,都不能怠慢。”
沈昭月知道小伙计口中的“陆爷”肯定就是陆连璋。
当下,她的心头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了一阵酸涩的暖意。
那人,即便远在千里之外,也早已在细微处为她铺排好了许多事。
这种无声的照拂,远比任何花言巧语都要更让人动容。
“多谢了,那就按上次的来吧。”沈昭月轻声应道,随着小伙计上了楼。
推门而入,雅间陈设依旧,临窗的位置视野开阔,仿佛还能看到上次陆连璋坐在那里,漫不经心地听着他们几人在那儿叽叽喳喳聊驯鹰的事。
说来也巧,那日,温庭深也是在的。
而眼下,旧景如故,却已物是人非了。
没过多久,门外便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不疾不徐,正是温庭深。
他依旧是一身天青色的常服,身姿清雅,面容温润,只是眼底深处,似乎多了几分紧绷的疲惫。
“沈姑娘。”温庭深的目光自室内扫过,然后竟若无其事地在沈昭月对面落了座。
“温大人。”沈昭月颔首,神色淡漠,“冒昧相邀,打扰了。”
温庭深当然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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