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了陆连璋残留的檀香气,也吹乱了沈昭月额前的碎发。
她独自站在已经转冷的屋内,回忆着指尖残留的温度,额头上微凉的触感,还有他低沉的声音,久久,久久……
翌日,天光未亮,陆连璋的车马便已悄然驶离京城,南下雍州。
沈昭月是没有去送的,但她却让沈临霄去留意着城门方向的消息。
在知晓车队已经离京后,沈昭月独自坐了许久,然后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带着檐铃,去了宝光寺。
今日恰巧是十五,宝光寺香火正盛。
她此行目的明确,便特意避开了人群,径直去了供奉长明灯的大殿。
殿内烛火通明,千百盏长明灯静静燃烧,光影摇曳,檀香袅袅,寄托着无数生者的祈愿与对逝者的追思。
沈昭月请了一盏莲花座长明灯,亲手在祈福的布帛上写下“陆连璋”三个字,然后虔诚地跪在佛前,心中默念许愿。
愿他此行逢凶化吉,遇难成祥,查案顺利,平安归来。
请完愿,沈昭月便将点燃的灯交给专侍香火的僧人,看着他恭敬地将灯放置在了灯塔之中。
而后她又静立了片刻,直到檐铃轻轻唤了她,她方才回过神,转身往殿外走去。
可就在沈昭月跨出大殿门槛的时候,忽然想起上一次望岁宴,她被陆连璋带至此处,灭灯又点灯的事。
当时她的心思未在这件事上,所以既没有好奇那灯,也没有好奇陆连璋的用意。
可眼下,有一个念头忽然自沈昭月的脑海中闪过,令她缓缓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姑娘?”一旁的檐铃问她,“可是落下了什么东西?”
沈昭月摇了摇头,只吩咐她去把谢琅喊来。
谢琅很快就现身在了殿前。
沈昭月开口就道:“上一次我随陆大人来此地,曾亲手帮他灭过一盏灯,又点过一盏灯,我现在想看看那灯,你能帮我去找方丈大师通融一下吗?”
佛寺中的长明灯附有灯录,皆载供者与受者双讳,此乃私域,通常仅限本人或持特定信物者方可查阅,他人不得随意翻看。
谢琅明白其中的规矩,闻言便点头道:“姑娘稍后,我去问一问方丈大师。”
不多时,谢琅便引着一位华发白须的老僧缓步而来,正是宝光寺的住持方丈。
方丈目光澄澈,在沈昭月脸上停留一瞬后便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女施主可是要寻陆施主供奉的灯?”
“正是。”沈昭月微微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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