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哪边都想讨好,哪边都不得罪。
可现在,这人却亲口说出“于东宫有利”这样的话,足以见他的决心和诚心。
眼见沈昭月突然垂眸不语,陆连璋竟上前一步掀开长袍单膝跪在了她的面前。
“你做什么?”沈昭月吓了一跳,慌得伸出手想去扶他。
可下一刻,她未拆纱布的手掌却落入了他温热的大掌中。
“别动,昭昭,让我好好看看你。”
男人仰着头,深幽的双眸如一泓暗波涌动的泉,一瞬不瞬地锁住她,仿佛要将她的容颜刻入骨血。
那目光太过专注,太过灼热,带着近乎偏执的认真,让沈昭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在一阵清幽的檀香气中,陆连璋缓缓开口,一字一句道:“昭昭,我今夜来,一是辞行,二是有几件要紧的事,必须亲口交代于你。”
“你说。”沈昭月敛了心神,正襟危坐。
“第一,我离京后,无论京中传出任何关于我的消息,好的,坏的,哪怕听起来凶险万分,你都不要轻信,更不要有任何举动。”他语气严肃,“尤其要提防有人借我的名义,或假传我的消息接近你、利用你。”
沈昭月点头:“我记下了。”
“第二,我把谢琅留给你,但京中情势复杂,他一个人双拳难敌四手,也不可能万无一失。所以如果你遇到什么危难解决不了,就去月上梢找老邱,他是我的人,绝对可信。”
“好。”沈昭月又应道。
“最后,和温庭深保持距离!”说到此处,陆连璋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暗芒,“他对你心意未绝,但我还是那句话,他心思不纯,绝非良配,你信我。”
陆连璋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贴在她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沈昭月被这近在咫尺的压迫感搅得心慌意乱,脸颊不受控制地发了烫。
她下意识地想偏头避开,却被陆连璋抬手轻轻抵住了下颚,半点挣脱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