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陆连璋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沈昭月还是不明白他的意思,那她就是真正的傻子了。
沈昭月当然看得懂,这个男人对自己那种几近处心积虑的讨好和亲近。
他知道她的喜好口味,也在意她的安危感受,更会不声不响地将她身边的人和事都纳入他的守护之下。
他曾亲口和她说过,崔家的婚事,不是他想要的,就如同刚才他眼露寒意地承诺,一定会让崔令蓉付出代价一样。
这沉默而周全的照拂,像一张细密不透的网,将沈昭月层层地包裹在其中,既让她感到了一点点久违的安心,却又因为这安心背后的深意而始终隐隐不安。
但也正是这种割裂又复杂难言的心绪,让沈昭月始终无法当着陆连璋的面撂下什么决绝的狠话。
沈昭月恼他,其实也就是在恼自己。
她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她能轻而易举地拒绝温庭深,却要被有婚约在身的陆连璋给牵着鼻子走。
“陆大人话说得这么好听,有没有想过去说书?”
沈昭月实在是被陆连璋的信誓旦旦气得牙痒,只能靠着装凶来维持住自己最后的体面。
“没有。”偏陆连璋也是配合,只要是她开口,他就从来没有让话掉在地上过,“不过如果你想听,我也可以去学一学,然后专门开个私场说给你听。”
“谁要听你说书……”沈昭月瞪了他一眼,又不耐烦地把一直倾着身的陆连璋往外推了推,“你赶紧走吧,大晚上的让人看到我帐子里坐着个男子,成何体统!”
陆连璋隐着笑意,规矩坐正,却又开口问她:“明日是在此地扎营的最后一日了,围场东麓有片梅林,这时节虽无花,但景致清幽,泉眼温热,想不想去转转?”
沈昭月下意识看向自己缠着纱布的手,直接摇头拒绝:“我就是想快点回家,免得再给人添麻烦。”
陆连璋的目光追着她的视线一起落下,随即只说了一句:“那你早些休息,我先回营帐了。”
沈昭月心底闪过一丝失落,却也没有再多想什么,只吩咐衔香赶紧送人。
岂料翌日天色刚放亮,衔香便轻轻唤醒了她。
“姑娘,您要不要起?陆大人来了,说要带您去梅林转转。”
“嗯?”沈昭月睡眼惺忪,一度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只揉了揉双眼思绪混沌道:“你不是已经把他送走了吗,他怎么又来了?”
“陆大人让我替您更衣,说一会儿他亲自骑马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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