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命……”
她缓缓一顿,想起自己莫名多得的这条命,不由得越发恼了眼前这心口不一的男人。
“我这条命,得来不易,我现在只想好好活着,看该看的人,做该做的事。你们之间的浑水,我半点也不想沾!”
她语速飞快,身子因激动和疼痛而难以自抑地轻颤着。
而那细微的颤抖更是透过他按在她肩头的手掌,清晰地传至陆连璋的掌心。
陆连璋的指尖微微一僵,随即缓缓收回,握成了拳,拢入袖中。
他看着她苍白的侧脸,那双蕴着倔强光芒的眸子此刻正低垂着,睫羽在眼下投出一片不安的阴影。
此时的沈昭月,像一只受了惊却还竖着浑身尖刺的幼兽,那强撑的模样,比任何东西都更锐利地刺中了陆连璋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我当然知道你惜命。”他开口,声音低哑,仿佛砂砾磨过,“但我更……惜你的命。”
沈昭月根本听不得他这种话,闻言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我沈昭月何德何能,能让陆大人你如此牵挂。”
“是我的错。”他对她的反唇相讥置若罔闻,只承认得干脆,话语中还带着一种任其宰割般的坦然,“是我庇护不周,让你受委屈了。”
他再次倾身,这次距离更近,温热的呼吸几乎要拂过她的耳廓,“可昭昭,当你在为两个弟弟筹谋的时候,就已经没有办法独善其身了。”
沈昭月赫然转头,这才发现两人近在咫尺,她的鼻梁几乎就要撞上他的。
她苍白的脸颊瞬间泛起不自然的红晕,却依然强撑着镇定道:“你少在那里危言耸听,我……我现在只想要和你划清界限,从此你我井水不犯河水!”
“那可不行。”谁知陆连璋竟直接摇了头,将无赖之态耍到了底,“这辈子,除非我死了,否则你永远也别想摆脱我。”
沈昭月从来没想过这样混账的话竟会从陆连璋的口中说出来。
她一时词穷,大脑一片空白,半晌才怒目圆瞪道:“你做梦,我绝对不会给你做妾的!”
可话一出口,沈昭月便意识到了什么,顿时连耳根子都烧红了。
帐内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陆连璋显然也没料到她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他先是微微一怔,而后,幽眸中的寒意顿时冰雪消融,被一种难以抑制的笑意所取代。
下一刻,他的唇角便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笑声在静谧的帐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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