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寒暄了几句以后,沈昭月便随温庭深走进医帐,就着中衣仔细检查起了他肩上的伤。
眼见他伤口包扎得妥帖,并未因今日的奔波而恶化,沈昭月不由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你自己也是大夫,有些话也不用我多提醒。这伤口看着恢复得不错,但你切忌不要多用力。”
她轻声叮嘱,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他手边那厚厚一叠医案:“怎么来了围场,你还有这么多公文要处理?”
温庭深随着她的目光看向那叠医案,立刻笑道:“那些并非公文,是今早抵达后,各位宗亲与随行官员前来问诊的记录。”
“问诊记录?”沈昭月没想到围场春狩还有这样的环节。
温庭深于是上前轻轻拍了拍那叠纸张,解释道:“春狩其实也是每年开春皇家的习武演练,但许多年岁较大的宗亲难免旧疾复发,加上一些初次参与围猎的年轻子弟也会因紧张或兴奋引发不适,所以从昨夜到现在,反倒是我们太医署最为忙碌。”
“昨夜就有人驻扎在营地了?”沈昭月一愣。
温庭深点头,眼中又掠过一丝凝重:“况且今日围场上若有任何意外,这些记录便是最重要的依据。”
“原本我以为出宫扎营,太医署的医官们随行左右,不过是例行公事,谁知……”她连连摇头,又看了看温庭深受伤的肩膀,眼中歉意越发深了几分,“回头若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地方,你就找人来给我传个口信。”
温庭深失笑,“你是来踏青游玩的,怎么还想着要给我们太医署做苦力了?”
就在这时,一旁有小医官抱着一篮子刚晒好的草药路过,见状就笑着打趣道:“这位姑娘看着眼熟,和我们大人站在一起,可真是郎才女貌啊。”
沈昭月神色微僵,正要开口,温庭深已轻声呵斥道:“莫要胡言乱语,坏了人家姑娘清誉。”
小医官闻言,连连点头哈腰地冲沈昭月道歉,然后匆匆跑开了。
沈昭月也觉得尴尬,便借口要早些去给贤妃娘娘请安,也转身准备告辞。
温庭深见状,执意将她送至帐外。
稍见暖意的春阳洒落在帐檐下,将并肩而立的两人笼在光晕里。
温庭深苍白的脸色和沈昭月脸颊不自在的绯红恰成对照,像是早樱误落在了雪地上,分明同沐春光,却又是那么的泾渭分明。
……
走出医帐,沈昭月沿着原路返回。
林间小径寂静,近处只有风声和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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