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天,沈昭月又一早提着药箱踏进了陆府,照例去了陆老太爷的松鹤堂。
二月初的清晨还带着料峭寒意,刚穿过月洞门,她就看见陆老太爷正裹着厚厚的貂皮大氅坐在轮椅上,给笼子里的八哥喂食。
“您老安好,我又来给您施针了。”沈昭月含笑上前。
那八哥听见声响,立刻扑棱着翅膀尖声叫道:“施针!施针!”
陆老太爷乐呵呵地往食盒里撒了把粟米:“这小畜生倒是记得你每回来都要给老夫施针。”
沈昭月打量着那八哥油光水亮的羽毛,笑道:“这鸟儿可养得真好,想必您是费了不少心思的吧。”
陆老太爷道:“这是连璋的鸟,他一忙就不着家,总把鸟扔在我这里,知道我闲,给我找事儿做。”
老太爷话音刚落,那八哥又扯着嗓子叫道:“连璋!主人,主人!”
老太爷一听便冷哼道:“你瞧瞧,我天天好吃好喝地伺候着,也喂不熟这小畜生,它只认自己的主子。”
他说罢就示意一旁的丫鬟过来取笼子。
谁知那八哥竟在笼中扑腾得更欢了,连连又喊:“昭昭!昭昭!”
沈昭月顿时愣在当场,额头浮起一层细汗。
陆老太爷也是一怔,而后抚掌大笑道:“哟,这一声喊得倒是新鲜,那臭小子是什么意思?”
那八哥一听,竟又喊开了:“臭小子,昭昭,昭昭,臭小子……”
沈昭月真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赶紧硬着头皮去推陆老太爷的轮椅。
“外面风大,我推您进屋吧,咱们早些开始针灸。”
一老一小就这样进了暖阁,沈昭月又仔细扶老太爷在榻上躺好,娴熟地开始施针。
“您这几日腿脚可稍稍利索些?”她一边落针,一边垂眸轻声询问。
“多亏你的针灸,夜里抽筋的毛病是好了不少的。”老太爷眯着眼,突然又冷不丁问道,“丫头啊,你今日倒是有些心神不宁的,怎么了?”
沈昭月执针的手微微一顿,心想老爷子倒真是火眼金睛,能洞悉人心的。
她于是斟酌片刻,便轻声道:“晚辈前日听闻宫里的一桩事,有人惨遭暗算,对方手段狠辣,想……想夺其性命。我若出手相助,定是会惹祸上身的,可若是袖手旁观,晚辈又实在良心难安……”
老太爷缓缓睁眼,目光如炬:“此人可是与你非亲非故?”
“并未有深交,但也不至于是非亲非故的。”沈昭月如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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